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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浮殿外,云海翻涌。
厉无咎躺在坑底,血还在从胸口的窟窿里往外渗,将身下的云团染成一片暗红。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串含混的血沫。
敖擎蹲在坑边,歪着头又看了片刻,站起身,拍了拍膝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九幽魔宫的脸,今天算是被你丢干净了。”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评价一道不入流的菜,转身朝沧海龙庭的驻地走去,头也不回。
凌昊赶到的时候,坑边已经围了几个人。
玉丹尘站在坑沿,双手拢在袖中,低头看着坑底的厉无咎,脸上的表情介于“医者仁心”
和“自作自受”
之间。
蛇姬站在稍远处,腰肢微斜,唇角那抹幸灾乐祸的弧度还没消下去。
“还活着。”
玉丹尘收回目光,语气温和如常:“丹田未损,元婴无恙。
出手的人留了分寸。”
他顿了顿,补充道:“分寸留得很精准。”
凌昊咽了口唾沫,不愧是师叔,随手一脚都就能算准这么多。
“那个……”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问:“要不要把人抬回去?”
没人应声。
九幽魔宫的人还没到,其他势力的人也没动。
厉无咎平日里人缘如何,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没人愿意为一个目中无人的魔子弯腰。
最终还是玉丹尘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的丹药,屈指弹入厉无咎口中。
“护住心脉。”
他说,语气像在吩咐一个不听话的病人:“抬不抬随你们,丹某先走了。”
他转身离去,步伐从容,衣袂在云风中轻轻飘动。
凌昊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坑底的厉无咎,一咬牙:“算了,我好人做到底。”
他跳下坑,拽住厉无咎的衣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人从坑底拖了出来。
但是他真的帮吗?
如帮。
他只是拖着死狗一样的厉无咎去其他几个驻地转一转,告诉其他势力,谁可以惹,谁不能惹。
散修与一流势力应该也进来了吧,特别是风云楼,有那群家伙在,师叔的威名才能传遍整个仙浮云岛……不对,是整个苍玄界。
凌昊拖着厉无咎的衣领,沿着仙浮云岛核心区的中轴线慢悠悠地走。
他不是直接回上清道门的驻地,而是绕了一个圈,往散修与一流势力所在的外围区域走去。
厉无咎的身体在云石路面上拖出一条蜿蜒的血痕,血痕很快便被云气蒸腾,消散无形。
整座仙浮云岛都在阵法的控制下维持着洁净。
一流势力与散修们的落脚处,在仙浮云岛外围的云台上。
各大势力登岛安顿之后,仙浮云岛的禁制便放宽了一层,原本只能在云海外围飘着的散修被允许进入岛屿最外圈的几座云台。
这些云台由凝实的云气托举,悬浮在核心区域外围的云海之上,有云雾凝成的长桥与主岛相连。
虽不如核心区那般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却也远比外界任何洞天福地都要精纯。
对散修而言,能踏上仙浮云岛的土地,哪怕只是最外围的云台,已是几世修来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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