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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烬上手教学,“阿楚,这一股头发搭错了。”
公主坐在椅子里鼓劲,“阿娘好厉害,比方才好看多啦。”
终于,剩下的半边编好了,云济楚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这可比作画难多了。
今后还是交给赫连烬吧。
似乎看穿他的想法,赫连烬温声道:“今后还是我来。”
云济楚连连点头。
再观最后成果,虽还有些歪,但也说得过去。
最后,赫连烬蹲下身,一手抱着公主,一手抱着太子,叫云济楚拉着他的袖子,四人往太液池去。
淑修娘子与崔承跟在后头打扇。
“父皇,为何不坐马车?”
公主被遮在曲盖的阴影下,瞧了一眼外头的艳阳。
云济楚道:“不然你们三个乘车去,我稍后便到——”
赫连烬道:“父皇抱着你们走,咱们一起看看路上的花,可好?”
两个孩子笑着答应。
云济楚深深看了一眼赫连烬。
他很高,像一座山把阿念阿环托起,又像一汪温泉,把她揉进怀里。
她不敢乘马车,赫连烬似乎一直知道,且并未当做什么稀罕的事劝她适应。
相反,赫连烬总能用温和的方式化解。
从十几岁开始,云济楚听过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不乘车,你寸步难行,难道就不能适应一下吗?
而赫连烬从未深问过,却能冬日里陪她走到雪花落满肩头,夏日里额头上沁出薄汗。
云济楚松开他的袖子,眨了眨眼看着他,柔声,“用一只手臂抱着孩子们,另外一只手臂留给我,我想牵着。”
赫连烬先是怔愣,而后笑了笑,依她所言,把阿环阿念挤在一处,然后伸出手拉住她。
游船采荷,水榭看歌舞,玩至傍晚方休,直到回了蓬莱殿,公主仍哼哼着小曲。
云济楚帮她散了头发,赫连烬将公主爱看的画册收拢放至床头小几上。
“阿环,夜里不许再看画册了。”
赫连烬语气严肃。
公主蔫了神色,“可总觉得夜里挑灯看更好看些”
倏尔,她眼睛亮起,想起什么,“阿娘!
那个画师叫秦宵。”
“啊?”
云济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公主羞赧道:“之前阿娘不是问我,那画师叫什么吗?我本以为他就唤作画师,这些日子才知,他叫秦宵。”
云济楚笑出声来,她小时候还以为老师就叫老师呢,某天忽听见老师们互相喊全名,才恍然,对哦,老师和她一样,都是有属于自己的名字的。
“阿娘,听闻秦宵要开画堂了。”
公主闲聊起来,“听阿兄说,画堂会教出更多画师,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
她想了一会才想起来那个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云济楚摸摸她的脑袋,“阿环越发厉害了。”
秦宵要开画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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