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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宋前大蜘蛛叙述及佛教对于蜘蛛的笼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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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早期关于巨型蜘蛛的载录中,则充满了对于这种骇人听闻的动物的恐惧。
据南朝刘宋时刘敬叔《异苑》卷八所载,这时的蜘蛛是六朝时代众多物怪之一:“陈郡殷家养子名琅,与一婢结好经年。
婢死后犹来往不绝,心绪昏错,其母深察焉。
后夕见一大蜘蛛形如斗样,缘床就琅,便宴尔怡悦,母取而杀之,琅性理遂复[1]。
故事又为《太平广记》卷四百七十八引述,这是一个典型的母妖惑男人故事,似遥启元代文学化了的《红白蜘蛛》人妖恋叙事。
《宝文堂书目》卷中《乐府》题作《红白蜘蛛记》,元代即有该故事,其现存有残页。
明代杨暹也有《红白蜘蛛》杂剧一本[2]。
冯梦龙改编作《醒世恒言》卷三十一《郑节使立功神臂弓》,其中的一个美女蜘蛛精名为“日霞仙子”
,一个名“月华仙子”
,二人在空中相斗争夫,日霞在郑信襄助下获胜,生下一男一女,临别时赠他神臂克敌弓[3]。
在唐人心目中,首先,蜘蛛是人类猎取的对象,因为蜘蛛也可作药用。
段成式《酉阳杂俎》前集卷十四写:“相传裴旻山行,有山蜘蛛垂丝如疋布,将及旻,旻引弓射杀之,大如车轮,因断其丝数尺收之。
部下有金疮者,剪方寸贴之,血立止也。”
[4]在冷兵器作战的时代,蜘蛛这种药用功能是很吸引人的,也强化了其神秘性。
但由于有些蜘蛛巨大,人们也常丧命其巨爪之下,成为其猎获物,又据段成式《酉阳杂俎》前集卷十四载:
元和中,苏湛游蓬鹊山,裹粮钻火,境无遗址。
忽谓妻曰:“我行山中,睹倒崖有光如镜,必灵境也,明日将投之,今与卿诀。”
妻子号泣,止之不得。
故事渲染了巨型蜘蛛的毒性、害人特征与恐怖,后世叙述多沿用此。
如清代《仕隐斋随笔》说:“有友言:青溪县之瓦屋山,与峨眉齐名,顶建普贤殿,殿后舍身崖,不知高几千仞,俯首下窥,骇心晕目。
男妇朝山,每年舍身者数人,跃而下,云雾拥之,崖底不见尸,皆谓仙去。
县令某疑其事,带皂隶数人,登山验之。
以长绳系篼,盛一人下,绳悬铃,铃响收绳,以觇其异。
刚下绳十馀丈,铃忽响,急收之,人脑已伤。
言有蜘蛛大如牛,结网崖腰,篼甫及网,便来啮人,幸收绳快,受伤浅,迟则死矣。
县令乃屠一豕,刳其腹,实以毒药,盛之下,铃响收绳,豕失去。
留人候之,未久,山雾一空,有臭气达崖上。
缒人视之,蛛已毒死岩穴,腹烂虫出。
是后无舍身者。”
[5]一般来说,如上所述,对付巨蜘蛛的方法是以毒攻毒,最为容易奏效。
然而对于中害者的解救,也有饮用葡萄酒解毒的偏方,这当为来自西域的风物传闻。
李时珍《本草纲目》卷四十三引刘郁《西使记》云:“赤木儿城有虫如蛛。
毒中则烦渴,饮水立死,惟饮葡萄酒至醉,吐则解。”
《西使记》为元宪宗九年常德奉命西觐波斯旭烈兀(Hulagu)大王,刘郁笔录其纪行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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