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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尽的富特文格勒(前篇)——有关指挥之影响力的一点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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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听到这样的抱怨:现在人们谈音乐,关于演绎者谈得太多了,作品却谈得太少。
巴伦博伊姆在他的书中也指出这是一种危机。
不过我想,人们热衷于谈论某位演绎者,至少表明古典音乐的艺术仍对听众有持续的影响力。
当然受到“杰出演绎者”
影响的并不仅限于听众,音乐家们也会受到同行的影响:从20世纪前期到如今,在指挥领域,影响力最大的应该是托斯卡尼尼与富特文格勒,前者对整个20世纪指挥风格的影响十分鲜明,后者的影响则不那么鲜明。
托斯卡尼尼成为直释主义的代表人物,他的威力、他的精准,在国际范围内横扫德奥传统的“旧世界”
,而富特文格勒正是在这样的世界中成长起来。
在20世纪下半叶,托斯卡尼尼所追求的客观与忠实完全占了上风,富特文格勒所代表的“主观即兴”
的风格走向没落。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后者的影响力却更值得推敲,因为无论对听众还是音乐家,富特文格勒在其指挥风格已完全“不时兴”
的情况下,获得了日益崇高的地位。
无论在唱片发行,还是人们的谈论中,我发现一种“说不尽的富特文格勒”
的趋势已经形成。
所以我在写这篇文章时,就选了这样的题目,以后若再写到他,就可能是“说不尽的富特文格勒之二”
了。
既然已是“说不尽”
,为何再要写一点呢?主要是我不久前看到德国著名音乐学者、音乐评论家约阿希姆·凯瑟谈论富特文格勒的一段影片,有些感触;当我准备将谈话的内容译出时,重读了一些音乐家谈富特文格勒的文字,对于指挥家的影响又有了一点儿遐想。
有时我会不自觉地将西乐与中乐做比较,想来,某位引起人们热情讨论的指挥家、演奏家若放到京剧艺术中,无疑就是“名角”
的地位。
但西方古典音乐“原作”
与“演绎”
的界限之分明是我国京剧艺术所不及的,京剧名角中有人形成了自己的流派,这样的影响是否也存在于古典音乐中?
如果说梅兰芳身后留下个“梅派”
,那么托斯卡尼尼对于后世的影响是否能形成一个“托派”
呢?若以京剧流派的角度来看,就绝对不可能。
目前的流派之说,多少包含着后人一些限制性的理解,未必是梅兰芳、程砚秋他们的初衷。
譬如演员一旦入了梅派,就基本不会去唱程派戏了,虽有“程戏梅唱”
之法,但终归是少数。
这未必是梅、程的本意,但流派的出现渐渐就引发了这种倾向。
托斯卡尼尼的影响力不论有多大,也不会影响他人的保留曲目罢。
归根到底,西方古典音乐还是将演绎者放在了作品的仆人的地位上,再大的艺术魅力也不可能“垄断”
某些作品;也正是因此,演绎者的被关注度超过作品才是个问题。
当然西方也有“学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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