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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欺负安寧,不就是仗著她养父母从来没把她放在心上吗?那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看看你父母会如何做!”
在白薇薇惊恐的神情中缓缓起身,陆擎泽转身就走。
却在走至门口时倏地停了下来,“对了……虽然当不了老总和总监,你父母未来应该也不会太惨!
毕竟,他们各自还有牵绊,少了一个你,应该……影响也不会太大!”
什么牵绊?
什么叫少了一个她?
明明每一个字都听得懂,可组合在一起,就成了她完全理解不了的意思。
白薇薇的心仿佛落进了无底的深渊,在下坠的过程中擦出了无数的火,焦灼和砂砾的刺痛感扎的她满目空洞。
有无数个此前困惑过的瞬间渐渐清晰起来。
高考完拿到录取通知书,摆完谢师宴的那个晚上,父亲一脸骄傲的拍了拍她的头,转身钻进车里的时候,却囈语一般的说:要是个儿子就好了!
出国后没多久,母亲打电话哭诉,说父亲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生了个儿子。
电话里,母亲哭的撕心裂肺。
她是怎么做的?
忙著参加酒会,身边还挽著一个英俊帅气的美国帅哥,生怕耽误太久帅哥飞了,她急急地说了句“爸爸不会做这样的事,妈你是不是误会了”
,匆匆敷衍了几句就掛了电话。
那之后的母亲仿佛变成了祥林嫂,每次的电话都是一样的路数。
先痛斥负心汉的父亲,再哭诉自己的命苦。
每次跟母亲打完半个多小时的越洋电话,她疲惫的像是刚上完一节嘰里呱啦的大课。
再后来,她就刻意的少打电话了。
等春节快到的时候再打电话,母亲仿佛变了一个人。
买了无数的新衣服新首饰新包包,不是要出门,就是已经在赴约的路上。
视频那头的母亲,一如既往的优雅美丽,却风情万种的像是热恋中的女人。
可提及父亲,她一声冷笑,不愿多提及一句。
所有的蛛丝马跡,白薇薇以为早已经隨风吹散忘却了,可这一刻,这些画面清晰无比的迴荡在她的脑海里,凑成了一个既定的事实。
父亲在外面有另外一个家,那个女人给他生了他梦寐以求的儿子。
而母亲,也有了情感的寄託。
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找到了自以为是的幸福。
而她以为的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只是个美丽的泡沫。
最终,她亲手戳破了这个泡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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