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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讲机里传来技术科的通报,丁义珍听完,眉头鬆了半寸。
那封加密邮件的ip虽然蹭过华人华商银行的公共网络,但查下来是附近咖啡馆的顾客误连所致,没再发现后续动作。
他把对讲机往桌上一放,扭头对安欣说:“看来他们还在观察,没轻举妄动。
正好,咱们腾出手来干点实在事。”
安欣正低头看走访名单,听见这话抬了抬头:“你是说,现在去社区?”
“不是『去,是『必须去。”
丁义珍站起身,抓起外套,“人抓了,帐查了,可老百姓心里那道坎儿还没迈过去。
別忘了,我们打的是黑,护的是民。
现在风头过去了,得让人喘上这口气。”
李响从隔壁资料室探出头:“我刚跟码头家属区的居委会通了电话,那边有人说,杜伯仲倒了,可他们儿子的工作还没著落,一家老小指著低保过日子。”
“那就一个一个解决。”
丁义珍边穿衣服边往外走,“车在楼下等著吗?”
“等十分钟,调度说马上调一辆不显眼的。”
“不等了。”
丁义珍已经走到门口,“叫安欣开他那辆旧桑塔纳,贴个临时通行证就行。
咱们今天不摆阵仗,谁认得出来算他眼力好。”
三人下楼,坐进那辆漆面发乌的桑塔纳。
安欣发动车子时忍不住嘀咕:“这车空调坏了三个月,修经费批不下来,后勤说优先保障巡逻车。”
丁义珍笑了一声:“挺好,省电。
老百姓看见咱出汗,才信咱们不是来走过场的。”
车开进白金汉酒店后巷的老旧居民区时,太阳正斜照在晾衣绳上,绿绿的衣服隨风晃。
几个老头坐在树荫下下棋,见车停稳,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丁义珍推门下车,没戴帽子,也没穿制服外套,只一件浅灰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他径直走到棋摊前,弯腰看了会儿棋盘,说:“老哥,你这马跳早了,红方能吃你炮。”
老头一愣,抬头打量他:“你懂棋?”
“懂点皮毛。”
丁义珍笑著掏出证件,“我是市里管政法的丁义珍,今天来看看大家。”
人群一下子静了两秒,隨即嗡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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