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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摇摇晃晃坐进开往酒店的婚车时还在絮叨:我很运气这辈子坐车都自觉系了安全带,我很运气这辈子坐的车都很平稳,安全带一次也没派上过用场。
武昌意外发现姐姐这边的宾客一点不少于杨凯那边,这对于武昌这样的移民家庭不能不说是个奇迹,以至于武昌怀疑是母亲花钱请的婚托来壮声势。
更意外的是,宾客们的感慨与外婆出奇一致:想想我们这些人,很有可能成百上千年才能遇到的大变故偏偏就叫我们给遇上了,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啊……
“新娘子真漂亮,你和我们都是遂安人,就是现在的千岛湖,”
江西伯伯先干为敬,说,“就是农夫山泉有点甜的那个地方,什么‘千岛’,放在以前是‘千山’啦,以前的遂安有山有水有城墙还有一座孝节坊,纪念一位王家大小姐,王氏十八岁嫁给一个姚姓的穷书生,结婚不到两年穷书生就死啦,呸呸呸,不说这些了,我祝你们百年好合,幸福万年长,干!”
“五十年代造新安江水电站,水漫上来,整个县城都沉下去,只有那些山还露出一点点头,变成现在的岛,”
安徽叔叔接过江西伯伯的话,说,“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哪里知道‘移民’的意义,还觉得很新鲜很有意思,觉得换个地方也挺好。
遂安淹没前,孝节坊上长出了一棵小树,老人说那是王氏的精魂。
屁个精魂,真有精魂,也成水鬼啦。”
“搬迁的时候大家各走各路,一个大族就散了,”
江西伯伯抿一口酒说,“遂安有另外一个名字,狮城,跟现在新加坡的别称一模一样,只不过我们是移出去,新加坡是人口移进去。”
武昌站在武阳身后,端详这一张张有着血脉亲情的陌生脸孔,很多人的安静其实是一种漫长的哀悼。
安徽叔叔给武昌敬酒,说,“这些事情也就我们‘永’字辈的还记到一点,你们‘武’字小辈哪里会晓得?”
原来,名字中的“武昌”
无关武昌无关黄鹤楼——“武昌”
和“武阳”
不过是顺应族谱的产物。
“昌”
和“阳”
两个用字是“华”
字辈的太姥姥的意思。
太姥姥离开遂安老城,水土不服,常年受热毒湿疮困扰,隔三差五就要上药铺取回昌阳三斗,晒干了研磨成粉,撒床榻,**翻滚直到遍体着药。
武阳和武昌还没出生,太姥姥就把她保命的“昌阳”
拆分,加入“武”
谱系。
再参考了测字先生的卜算,“阳”
比“昌”
大,姐姐就占了“阳”
。
武昌满周岁时,太姥姥仙游,残酷的代际更迭,一命换一命。
“你太姥姥带着我们‘无产’移民到婺城,因为搬家之前有规定,大水缸、大锅、大床、大柜、碗橱、石磨、大木桶、大桌子以及老人的棺材都不准带,基本廉价卖给了供销社,一口棺材五元,一个大缸五角,太姥姥不愿家传的红木八仙桌贱价糟蹋了,没带走也没卖,四条桌腿绑上石磨,就等水漫上来沉下去。
我们从遂安带出的周转粮票和卖粮的钱按人头分配给了婺城公社高级社的会计。
我记得那是四月份,青黄不接,我们带的那一点粮食很快被社员们一起吃光了。
有个哑巴社员,在一个下雨天拿着一口砂锅去食堂打粥,脚底一滑,砂锅摔破,哑巴没多想,扑到地上,伸出舌头就舔,雨水、泥汤和米粒一起往肚子里吞,当晚哑巴腹泻不止,没几天就去世了……你太姥姥临终,脑筋完全糊涂了,说老家的墙红了,水绿了,房顶的琉璃瓦金光闪闪晃得她睁不开眼,其实老家老屋是白墙黑瓦,水也不算很绿,老家一切都很湿润,从早到晚都有雾。
不过有的地方你太姥姥到死都不糊涂,她还清清楚楚地记得红木八仙桌,记得老家土改时分来的二十多亩土地。”
外婆谈起家族历史毫不含糊,武昌相信外婆没有老年痴呆,“婺城的老社员对我们的态度有好有坏,住在老社员家里确实给人家造成了很多不便,很实际的一点,因为我们来了,害得他们口粮低了,有的社员骂我们移民佬、淳安佬、贱骨头……好在你太姥姥终于回到老家去了。”
外婆和母亲带上太姥姥的骨灰回千岛湖,买门票买船票,偷偷在湖中心把骨灰撒下去。
在婺城殡仪馆,使用普通火化炉是不收费的,但大多婺城人都选高档炉,火化时不需要来回转动遗体,火化完毕后骨灰形体保持完整,骨灰洁白无味且质量比较好,不用担心拉下脚趾骨或手指骨。
外婆说,以前是买红心柏木做上等寿材,现在是自掏腰包用高档炉。
每年清明给太姥姥上一炷香就可以了,而武阳武昌的同学,包括杨凯这些婺城本地人通常都要花上一整天祭拜各种各样的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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