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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姨从厨房出来:“是小池呀?”
江随回过身,指着洗手间:“他好像在吐。”
陶姨一听就知道了,一边数落一边倒了杯水端过去。
江随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走回来继续收拾桌上的菜碗。
过了三四分钟,周池走出来,陶姨在他身后絮叨:“身体要紧哪,讲了好多回,酒要少喝少喝,恁地不听讲……”
江随在擦桌子,没有抬头。
周池坐到沙发那边,抬手把解了一半的领带抽出来丢到一旁。
陶姨很快煮好米汤,喊正在洗碗的江随端过去。
江随照做,把小碗放到茶几上,往回走,身后有了声音。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的嗓音成熟了,偏低沉,带着酒后的喑哑。
江随脚步停住,沉默了下,说:“刚回来。”
周池抬眼。
江随没有回身,微卷的长发散在肩上,她穿一件奶茶色薄毛衣,搭着样式简单的牛仔裤,一截白皙清瘦的脚踝露在外面,整个人似乎长高了,也瘦了。
“回来工作还是探亲?”
他的语气淡淡的,很平静。
江随这时转过了身,说:“都有吧,工作还要先看看。”
她朝他看去一眼,碰上他的目光,也淡淡地问了句,“你身体怎么样?”
“没什么,喝多了。”
他脸庞没那么红了,渐渐变白,眉眼显得更黑,和学生时代相比,他的样子确实成熟很多,大概也更英俊了,脸庞的轮廓和五官都挑不出瑕疵。
他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再站下去会尴尬起来,于是江随说:“你注意点吧,喝酒不好。”
她往厨房走,才走两步,又听到了更低的声音。
“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客厅安静了一下。
江随说:“我挺好的。”
她也问他,“你怎么样?”
周池单薄的唇动了动,回得简洁明了:“还行。”
他声音很低,显得很冷淡。
看他好像没有继续寒暄的意思,江随说:“那你休息吧,我去帮陶姨忙。”
陶姨在洗水果,江随过去接手,过了会儿再出来,周池已经上楼,那条领带落在沙发上。
江随没有多留,八点多知知送她回去。
路上,江随坐在副驾,头靠着车窗,有些走神。
知知再傻也察觉到了什么。
“姐,你不开心哦?”
他握着方向盘,忍不住问,“是不是因为我小舅舅?也真是奇妙,偏偏你一来,他今天就回家了,你们今天见面还好吧?你们那时候到底怎么了,怎么搞分手了?”
江随说:“你怎么话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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