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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唉”
了一声:“我都憋好多年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反正我小舅舅是肯定不会告诉我的,他那个人……”
知知啧啧两声,“说实话,其实他还挺厉害的,就是性格不怎么样,不过现在好像进步了,没骂我也没揍过我了,就是有时候看我一下,挺吓人,好像要用眼神抽打我。”
江随没有搭腔。
知知又说:“你是不是心情特别差啊,那我闭嘴好了。”
江随:“其实也没有不开心,只是有点尴尬。”
没有想到回来的第一天就见到他,心理上也没有什么准备。
“正常,”
知知满不在乎地说,“老情人见面不都这样嘛,多见几回,脸皮厚点就不尴尬了,你看我,现在都能约我那俩前女友一起烫火锅了,她俩处得跟姐妹似的!”
“……”
江随很佩服他。
知知继续讲:“其实好早以前我是不怎么看好你俩,不过很奇怪,后来你们真崩了,我好像也没觉得高兴,毕竟我小舅舅也不小了,现在光棍一条,也挺可怜是不是?”
“他没有女朋友吗?”
“没有吧,反正我没见过他带女的回来,不过我倒是知道,公司里有的是女人喜欢他,这年头,那些女人都很肤浅,不是看钱就是看脸,恰好我小舅舅什么都没有,就不缺这两样……”
知知说的是大实话,江随不作评论。
“哎,姐,”
知知试探着问,“你跟我小舅舅……你俩现在真就连朋友都没的做了吗?”
这个问题,一直到下车,江随都没有回答。
回去后,她独自收拾屋子,拖地、擦桌子,忙出一身汗。
这几年都是独居,毕业后在国外读书两年,工作一年,租房子、换房子也折腾过几回,适应能力越来越强,现在才回来第一天,好像也没什么不习惯。
洗澡前,江随回到卧室打开墙角的行李箱,把里头的衣物都拿出来,一样样放好。
最底下是件短羽绒衣,她拿起来时,从里头掉出一条叠好的青色围巾。
是那年没送出去的礼物。
江随只织过这一样东西,国内国外辗转几年,这个还在。
她自己没拿来用,也没有另外送给别人,仍然崭新。
她手工确实差,钻研很久,最后织了当时最流行的针法,现在看,这种东西虽然没有保质期,但样式已经过时,而且也不再适合他。
他那时候还是个男孩,T恤、卫衣、运动裤,穿得懒散休闲,冬天裹个手织的毛线围巾也会很好看,但现在,他是真长大了,西装革履,成了别人口中的“小周总”
。
虽然只见到那么一会儿,但江随知道,他再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周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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