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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贤未受伤的手握成拳掐进手心,随后她猛地用拳头砸在门框上,做门框的木料碎裂,些许尖锐木屑掉进蓑衣里。
“我爹……岑大呢!”
她声音稚嫩,咬牙切齿。
“岑大丫头,别没轻没重的,他可是你爹。”
柳秋芳阴恻恻的说。
“老太婆,别惹我,不然我连你一起宰了。”
岑贤咬着牙横眼柳秋芳,眼里满是暴戾,是匹见过血的狼崽。
柳秋芳被她的眼神震得呆住,一时间没有骂她不敬的称呼。
“岑大在县大牢里。”
与镜袖一起来的岑无疆回答她。
岑贤听见这熟悉的人的声音,身子一抖,愣住。
“小叔。”
半晌,岑贤转才过身,瞧见雨里几乎被打湿了的两人:“镜叔。”
叫岑无疆的时候岑贤还能撑着,叫镜袖的时候小姑娘完全绷不住,哭腔令人心疼。
“我娘没了。”
“轰——”
电闪雷鸣再次照亮南河,不到大人腰高的女孩独自站在门边,后头是敞开的黑暗屋子,好像地狱的大门一般。
“嗯。”
“我娘被拐子杀了。”
“嗯。”
“我娘、我娘是为了让我逃出去被杀的。”
“嗯。”
“呜、我,我娘让我、让我、活、活下去。”
“嗯。”
岑贤越说哭的越大,岑无疆一边回她,一边和镜袖靠近她。
“呜呜,我嗝,我没娘了嗝。”
哭的打嗝。
“嗯。”
岑无疆蹲下身,在镜袖的牵引下碰到小姑娘,没有顾及她外头滴着水的蓑衣,岑无疆将人拥入怀中,从嗓子里挤出回复。
他两年来,被外人欺辱没有哭,被家人忽视利用没有哭,因眼盲跌倒、磕碰得再疼都没有哭,现在在血亲的一声声哭喊中,还是落了泪:“嗯,你回家了,小叔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了。”
镜袖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眼泪,他抬眼往上,手将脸上的眼泪抹去:“先,呼,先进屋换身衣服吧,等会儿感冒了。”
他第一个说出来也是颤抖的,不得不稳了稳才完整的说出一句话来。
送两人回了岑无疆的屋子,镜袖把岑贤的小蓑衣和斗笠挂好沥水,又去她屋子里找了一套厚一些的,让她自己换上,放进被子里。
岑无疆也换了身衣服,他刚刚那套被雨淋湿了,此时他正坐在床边守着岑贤。
镜袖瞧着没有什么其他事,便重新撑伞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叔侄俩。
前边久仟把岑家当自己家一样,早已经安排妥当,护送她们回来的那些人已经不见了,而久仟也换了身衣服——他们回来的途中便派人去县城叫人送了新衣物过来,此时正好换上,仅仅是头发有些潮,看她的样子是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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