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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认为各个时代的思想、精神、意义、学说、知识不是纯时间的、线性发展和连续不断的,而是空间的、断裂的和不连续的,任何知识形态(文献、学说、思想等)均有自身的考古学时空层面和方位,在一定意义上都是被分割开的实物、文物、纪念物。
因此,“知识考古学”
不仅反对历史主义总把考古实物还原为精神、意义并纳入线性发展的“思想史”
轨道的做法,而且把一切过去的东西,包括知识形态的思想文献资料,也统统看成实物、文物、纪念物,着重研究其所处的考古层面,其与别的实际事物如社会制度、组织结构等的关系,其所以在某一考古层面产生存在的原因和条件,等等。
这就是福柯“知识考古学”
的基本任务。
他认为这是比历史学更为根本更为基础的研究,其实质是消解历史学的文献、史料、思想、意义系统,因此福柯也称之为“解—历史学”
[5]。
也正因为如此,福柯强调“知识考古学”
“不研究‘知识’,而研究‘意见’;不研究‘真理’,而研究‘错误’;不研究‘思想形式’,而研究‘心意类型’(typesofmentality)”
[6]。
他从50年代开始就致力于变态心理和病理及疯狂史、性史等非正常心意状态的研究,可以说正是这种“知识考古学”
研究的尝试和实验,比如关于疯狂史的研究,福柯并非为了治疗疾病(像弗洛伊德),而是着眼于考古学的探讨,即研究关于疯狂的知识、学问科学处于什么时间断代层,揭示精神病、医学在某一特定时代断层(社会组织机构制度等)所以产生的可能条件。
二沉默:“知识考古学”
的“人学”
思想
上面已经谈到,福柯的“知识考古学”
在“人”
的观念上,是不同于从康德到海德格尔的“逻辑学的人”
或“历史学的人”
,而主张“考古学的人”
的。
那么,在考古学看来,人是什么呢?考古学的人学观念是什么呢?
福柯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一问题。
但是从他对16、17世纪以来人们有关人的知识(即人学、人类学)考古学考察中,我们可以间接领悟到他的人学思想。
他已在《字与物》(英译本书名为《事物的秩序》)一书中对于16、17世纪一直到当代人们有关人的语言、生命、劳动的知识,即人的若干基本方面的知识,作了独特的考古学的研讨,提出了一系列引起学界震动的新思想、新观点。
他对16至19世纪人们的语言观念、知识作了考古学描述。
他认为,在16、17世纪时,人们还把作为语言的文字看成与世界上的具体“事物”
有“相似性”
(resemblance)的事物,所以,文字(语言)本身作为“事物”
同样需要解释。
这样“文字”
与其所指“事物”
之间的关系是不确定的。
而古典时代(17世纪末到18世纪),人们逐渐把“文字”
(语言)看成只是其所指事物的表象或表征,它本身不再是一个与“事物”
相似的独立的“事物”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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