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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寒道歉笨拙示好（第1页）

主峰的庭院笼罩在晨雾中，微凉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空气中的微妙沉默。

谢泽渊坐在石桌旁，手中摩挲着一枚普通的青石，眼神放空，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

自记忆复苏后，他便时常这般沉默——被背叛的伤痛、独自逃亡的孤苦，如同跗骨之蛆，让他难以真正释怀，连带着对凌清寒的态度，也多了几分疏离。

凌清寒站在廊下，玄色衣袍被晨雾打湿，指尖微微蜷缩。

他看着石桌旁落寞的身影，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些日子，他无数次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以师徒名分为借口强行将谢泽渊留在身边，实则是害怕失去的自私；明知他渴望解开身世之谜，却因担忧危险而百般阻拦，忽视了他内心的挣扎；在他记忆复苏、承受锥心之痛时，虽全力安抚，却从未真正道歉——为自己的控制欲，为自己的隐瞒，为自己未能更早地护他周全。

作为凌霄仙宗的尊主，他自幼便被教导要清冷自持、权衡利弊，从未有过向人低头道歉的经历。

可面对谢泽渊眼底的疏离，那份深入骨髓的在意让他无法再维持冷漠，他只想让这个承受了太多痛苦的人知道，自己的心意绝非一时兴起，更不是基于龙神之力的利用。

凌清寒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石桌，步伐略显僵硬，平日里的从容不迫消失无踪。

“泽渊，”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甚至有些沙哑，“今日……我让膳堂做了你爱吃的莲子羹，还热着。”

他手中端着一个白玉碗，碗中莲子羹冒着氤氲热气，颗颗莲子饱满莹白。

这是他特意吩咐膳堂准备的——谢泽渊记忆复苏后食欲不振，他便翻遍了宗门典籍，得知莲子能安神养心，特意让人精心熬制了三个时辰。

可话到嘴边，却只说得如此平淡，连自己都觉得生硬。

谢泽渊回过神，看向他手中的莲子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多谢尊主。”

他伸手去接，语气客气得如同对待普通同门，没有了往日的依赖与亲近。

这声生疏的“尊主”

，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凌清寒心上。

他下意识握紧了碗沿，指尖泛白，沉默片刻，才笨拙地说道：“不用叫我尊主，也不用叫我师父……叫我清寒就好。”

谢泽渊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

凌清寒的脸颊竟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躲闪，不复往日的威严，反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这副模样，让谢泽渊心中的疏离不由得松动了几分。

“我……”

凌清寒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泽渊，我知道，之前是我错了。”

他终于说出了那句在心中演练了无数次的道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不该以师徒名分为借口束缚你，不该因为害怕你出事就阻拦你去昆仑探寻身世，更不该……忽视你内心的痛苦。

我总是想着护你周全，却忘了问你真正想要什么，这是我的自私，也是我的过错。”

这是凌清寒此生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承认错误，每一个字都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

他不敢看谢泽渊的眼睛，只是盯着石桌，继续说道：“你经历了那么多痛苦，被背叛、被追杀，独自承受了那么久的孤独，我本该是你最信任的人，却还要用规矩和名分来约束你，让你更加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