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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物重拾藏线索,残页现秘一脉承之
霜降过后的第三日,沈家院角的那株腊梅冒出了星星点点的花苞,浅黄的芽尖裹在深绿的萼片里,透着几分怯生生的生机。
堂屋的窗敞开着,秋阳斜斜地溜进来,落在靠窗的木桌上,把沈敬之摊开的旧衣物晒得暖烘烘的。
这几日他身子渐好,便想着把从狱中带回的物品好好整理一番——大多是几件洗得发白的短褂、几封王氏托人捎去的家书,还有些他在狱里用炭笔写的药方草稿,纸页边缘都被揉得发毛。
他蹲在桌前,手指轻轻拂过一张药方,上面“治咳嗽方:枇杷叶三钱、甘草一钱”
的字迹还清晰,想起在狱里帮小李治咳嗽的旧事,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再往下翻,压在最底下的是个巴掌大的旧布包,藏在一件青布短褂的内袋里——布包是粗麻布做的,边缘磨得有些起毛,系带打了个紧实的十字结,上面还沾着几点褐色的药渍,是他被捕前特意缝在内袋里的,后来慌乱中竟忘了取出,一路带到了狱中。
“爹,您在找什么呀?”
沈砚之端着一碗刚温好的蜂蜜水走进来,看到父亲盯着布包出神,好奇地凑了过来。
他放下碗,目光落在布包上,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磨毛的边缘:“这布包看着好旧,是您在狱里带回来的吗?”
沈敬之点点头,指尖捏着系带,慢慢解开——结打得太久,线都有些发硬,他解了好一会儿才打开。
布包里裹着的是几页泛黄的纸,边缘微微卷曲,纸面上还留着淡淡的霉斑,显然是有些年头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页展开,铺在洒满阳光的桌面上,沈砚之凑得更近了,眼睛一下子亮了:“爹,这上面画的是星星吗?还有山!”
纸上确实画着两样东西:左边是一幅星图,比沈砚之自己画的星图复杂得多,北斗七星被朱砂描得格外醒目,周围还标注着“紫微垣”
“天市垣”
的小楷,甚至有些星官旁边写着“主地脉”
“应吉穴”
的小字;右边是一幅风水图案,画着连绵的山脉,山脉间用虚线连着几个小圆点,圆点旁标着“龙穴”
“砂水”
的字样,最底下还有几行竖排的文字,字体是古朴的小楷,有些字迹被霉斑晕染,却仍能看清“星主气,地主形,气形相合方为吉”
的句子。
“这是《青囊经》的残页。”
沈敬之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指尖在星图和风水图案的衔接处轻轻划过,“以前你爷爷总说,《青囊经》是咱们沈家的传家宝贝,分‘地脉’‘星相’‘星地’三篇,可惜年代久远,只留下了‘地脉篇’,藏在药铺的暗格里。
去年土改时迁坟,我本想把剩下的残页找出来整理,没成想刚把这‘星地篇’藏进药铺抽屉,就被抓了,倒好,阴差阳错把它带在了身上。”
沈砚之听得入了迷,手指在“紫微垣”
的位置点了点:“爹,这星图和我学的紫微斗数星图很像,就是多了‘主地脉’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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