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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话风水,梦启白山
春汛的潮气还没散尽,夜里的风裹着水汽,吹在窗纸上沙沙响。
沈家书房的油灯挑得亮,灯芯跳动着,把满架旧书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沈竹礽坐在靠窗的木椅上,手里捧着《青囊经》的“星地篇”
残页,泛黄的纸页在他指间轻轻展开,上面的山脉纹路被油灯照得格外清晰——那些用墨线勾勒的山脊,有的蜿蜒如蛇,有的陡峭如刀,正是他要给沈砚之说的北方龙脉。
“砚儿,过来。”
沈竹礽招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沉稳。
沈砚之赶紧凑过去,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铅笔头,笔记本摊在膝头——那本子是父亲用旧布缝的封面,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砚之风水笔记”
,前几页还记着子午流注的穴位图和星相符号。
他挨着祖父的椅子蹲下,眼睛盯着残页,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看这纹路。”
沈竹礽用手指沿着残页上的山脉划了一圈,指尖划过纸面时,带出轻微的“沙沙”
声,“江南多水,风水讲‘水脉聚气’,就像咱们村外的河,绕着村子流,气就聚在村里了。
可东北不一样,那里多山,矿脉又密,是‘龙脉交错’的格局。”
他指着一处分叉的山脉,“这种山形叫‘双龙抱珠’,是好地——工厂要建在‘珠’的位置,两边有山挡着风,前面最好有河,就是‘环山抱水’,这样既稳当,又聚人气。”
沈砚之赶紧低头记,铅笔头在纸上划得“咯吱”
响:“祖父,那‘孤峰煞’是什么?”
“就是这样。”
沈竹礽指着残页角落一处孤零零的山峰,“一座山杵在那儿,没别的山护着,风从西面八方吹过来,气就散了,还容易招灾。
比如建工厂要是离这种山近,机器说不定会出毛病,工人也容易生病。”
他又从书架上抽出本线装书,是《江西派风水要诀》,封面己经有些褪色,书脊用麻线重新缝过。
翻开“峦头篇”
,里面夹着几片干枯的枫叶,是去年迁坟时摘的。
“咱们学的是江西派形法,最讲究‘以形辨气’。
到了东北,你要多留意岩石——青黑色的岩石,摸着发凉但质地硬,那是‘贵气’,适合建工厂;要是灰白色的,一捏就掉渣,那是‘凶气’,下面可能是空的,容易塌。”
沈砚之把“青黑岩贵,灰白岩凶”
记在笔记本上,字写得又大又用力,几乎要把纸戳破。
他想起父亲说的东北冷,又添了一句“多带厚衣,防冷”
,才抬头看向祖父,眼里满是求知的光。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沈敬之端着个粗瓷碗走进来,碗里飘着几片艾草叶,热气袅袅地往上冒,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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