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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浩打开了车里的凉风,打着哈欠,驶上国道,车开始加速了。
五十分钟车程,要赶在七时之前到达黄河景区,两小时内三辆货柜车要按预定路线甩货,中午要返回来,还有一趟新郑、汝州的配货,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路况很好,中原地区就有这个好处,驶上国道就是一马平川,十公里后进入景区路段,来去六车道很宽阔。
宽、大、高的货柜车身极易遮挡视线,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辆夏利在景区路入口远远地跟到了货柜车背后……
车里,罗嗦拨着电话,悠闲地放到耳边,带着戏谑的笑意提醒着接电话的人:“车来了……”
数公里外,挂了电话,喊着“来了来了”
,牛必强挥手指挥着,停在路边的吊臂机械发动了柴油机,轰轰作响地打着方向,驶到路中央,四周的液压支柱“咚咚咚”
几声支到了路面上,吊臂缓缓升起,斜斜地把一个盛人的工作台吊到了路边的粗缆线旁边……缆线旁挂着一个牌子“光缆无铜、盗之无用”
。
安排妥当,牛必强同志拿着一个牌子放到施工现场旁边,上书“前方施工,减速慢行”
……然后戴上安全帽,像模像样地指挥着去向车辆小心翼翼通过施工路段。
要干什么?
似乎也没干什么嘛?一切即将揭晓……
六时三十七分,远远驶来的三辆货柜车渐渐近了,崔浩队长望着居路中施工的一辆吊臂工程车,占了去向车道。
老司机玩的是眼力,看着左右空间,放缓了车速,驶到了近前,戛然而停,“啪”
的一声关门下车了。
一辆吊臂,四五个工程衣着装的男子,正大呼小叫地高空作业,吊起来的工作台上一个人拉着粗如小臂的线材不知干什么用,吆喝着下面,下面不时地把工具从绳篮里吊上去,很忙,谁也顾不上搭理下车的货柜车司机。
崔浩看了看,按捺不住了,上来叫了几声,询问现场指挥的这位师傅:“这干吗呢?”
“通信光缆抢修呗。”
大牛大大咧咧一说,保持着严肃的表情,说话的工夫还不忘侧立一旁,让一辆轿车通过。
“你们拦路上,那车怎么走啊?”
司机队长看看左右间距,难住了。
“嗨,你说的废话,车不正常走着呢吗?”
大牛反驳道。
“我说我们的车怎么走……”
崔浩回头一指,另两辆货柜车司机也下来了,看着这场面,再看看液压柱和轮胎支着吊臂,都把目光投向队长了。
一问咱这车怎么走,大牛忍着笑,瞪了瞪眼:“怨谁呀?开个小车不行呀?整这么大个车吓唬谁呢?试试,看能过去不?”
能过去吗?够呛,六车道居中被占住了,一边是吊臂、另一边路牙之后是水渠,目测的距离刚刚够车通过,不过货柜车每边还有二十厘米,别说过不去,就能过去都够危险,吊臂上面还有施工人员呢,这事谁敢试。
崔浩凑上来,递了支烟,点上,说着好话:“师傅,要不您挪挪位置,让我们先过,急着送货呢。”
“你急,我们也急呀,知道通信光缆中断要给国家造成多大损失吗?知道我们抢修的时限是多少吗?没办法,兄弟,我们也是没办法,大早上就被拉这儿来了……你要早来五分钟就能挪,不过现在就想挪我都不敢挪了……”
“为啥?”
“上面焊上光缆了。”
“焊……焊光缆?”
“不懂了吧?光缆熔接是个大问题,不能有移动、不能进杂物,这一动焊坏了,谁赔偿损失?甭看我们这机器不起眼,光焊接机比你们一辆货柜车都值钱……”
“那你不能挡着路不让走呀,误了我们算谁的?”
“谁挡你们了?爱走自个儿走……我们工程都是市政批过的,又不是你家地方你修的路,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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