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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并没有感冒,只是嗓子天生对冷空气比较敏感,凉风一吹就想咳嗽。
不过既然刑澜如此关心他,李柏冬当天还是装成虚弱的黛玉,积极主动地给自己泡了药,当着刑澜的面,捏着鼻子愣是把微苦的药喝完了。
也是奇怪,寻常苦死人的药却愣是被他喝出一点甜味,像品尝什么琼浆玉液似的。
然而他俩谁也没想到,白天被催着喝药的人是李柏冬,当晚真正生病的却是刑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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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澜这场病来得毫无预兆,睡前还好好的,面色很正常,甚至带些红润,半夜三更的时候,却突然发起了高烧。
他也根本没料想到自己会突然生病,凌晨忽然感觉嗓子有点干疼,想坐起来拿水喝,却发现自己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手臂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低头咳嗽一声,视线一片模糊,好不容易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很快又头晕脑胀地重重摔了下去。
身后的李柏冬被他的动作吵醒,半梦半醒地说:“哥,你怎么了?”
刑澜半天没答话,李柏冬心觉不妙,原本的困意立刻消失了,赶紧掀开被子坐起来,把床边的灯点亮。
转头一看,只见刑澜的脸特别红,一贯清透明亮的目光此时变得含水似的朦胧,情况看着特别不对劲。
他探手去摸刑澜的额头,果不其然是滚烫的。
这都不用量体温,李柏冬一摸就能确定。
他把手收回来,紧皱着眉,一脸担心地说:“哥,你发烧了,特别烫。”
“嗯……”
刑澜烧得有些迷糊,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强打起精神对李柏冬说:“没事,可能有点着凉了。
你帮我去泡杯药,我喝了就行了。”
李柏冬听了他的话,急匆匆地起身走开了。
刑澜还以为他乖乖出去泡药了,坐在床上等了一会儿,偶然间一抬头,却看见他根本没走出房间。
他用最快速度给自己草草换了一套衣服,然后到处翻来翻去,找了些东西塞兜里。
“你干嘛?”
刑澜目视着他古怪的行为,咳嗽一声,忍不住问。
“带你去医院。”
李柏冬轻描淡写地说着,自顾自从衣柜的深处翻出他的一件厚外套,转身回到床边,抓着刑澜的肩想给他套上。
“……不要。”
刑澜蹙着眉想抗拒,但他本来力气就没李柏冬大,生了病后更是虚弱,和个布偶娃娃似的任人装扮。
相比起头脑昏沉的刑澜,李柏冬大晚上的却是意外的清醒。
他的目标很明确,手脚很麻利,强行给还在发热的刑澜披上自己的厚外套后,弯下腰,一只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揽在他的腰侧,果断而轻易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径自朝着门口的方向走。
刑澜一边咳嗽着,一边用手不停去推他。
“咳……不要。”
“我说了,喝药就行了,你放我下来。”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生病,声音太小,身前的李柏冬就跟根本听不到他的话似的,一意孤行地往门外走,怎么劝都劝不停。
他真是搞不懂李柏冬是怎么想的,这都大半夜了,外面又下着大雨,打车也不一定能打到。
公寓离最近的医院虽然不远,但也有段距离,如果走路少说要走二十来分钟。
受台风天的影响,外面雨势很大,撑着伞走那么久,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倘若半道上突然一道雷劈下来,把李柏冬这个不知死活的花季少男哗啦给弄死了,到时他爸妈就是白发人送金发人,刑澜更是成了千古罪人。
“没事的,哥。”
刑澜都气到想翻白眼了,李柏冬还天真无知地对他灿烂一笑,边开门边低头轻声哄他:“别怕,我带你去医院,你很快就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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