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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背上还背着个人,时知远下楼的动作格外得慢,手臂上一圈又一圈缠着绳子,一点一点往下放。
耳畔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靳钰泽趴在他背上,好像睡着了般。
演得可真像。
时知远心想。
“时知远。”
忽然听见自己的名字,时知远颇为诧异,他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等待靳钰泽的下文。
“时知远,为什么要上来救我?”
沉闷的嗓音中不带任何情绪,可时知远却莫名听出一份执拗。
时知远反问:“我不救你,你打算怎么逃?从五楼跳下去吗?”
许久没有得到靳钰泽的回应,时知远顿了顿又补充:“余泽,从五楼跳下去,会死的。”
靳钰泽沉默片刻,轻声呢喃:“不会的。
我有经验。”
最后四个字落入时知远耳中,时知远放绳的动作一顿,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问出口。
不知道怎么问,也没有身份问。
他和靳钰泽充其量只能算个合作过的室友,除了被迫分到同一组的考核,他们不会再有过多交集。
于情于理,他都不该询问靳钰泽的过去。
“时知远。”
这是靳钰泽在他背上,第四次喊他名字。
没有得到回应,靳钰泽又唤了一遍:“时知远?”
时知远:“嗯。”
靳钰泽:“你讨厌我吗?”
时知远:“什么?”
不知道靳钰泽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时知远思考片刻给出答案:“不讨厌。”
经常被靳钰泽惹生气是真,觉得靳钰泽有威胁是真,防备靳钰泽也是真。
但讨厌靳钰泽……时知远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他的声音郑重而又认真:“身为帝国的皇太子,我不会讨厌帝国的任何子民。
这是我的职责。”
“呵。”
靳钰泽轻笑一声,喃喃重复,“职责……”
这么中二的话,也只有时知远这个久居行宫,未经世事的皇太子能说出口。
他缓缓睁开眼,毫不意外地撞上花坛中的一点光亮。
而时知远,显然对此毫无察觉。
靳钰泽不知道草丛里蹲着的是墨淮波安排刺杀时知远的刺客,还是墨家用来监视他们一举一动的眼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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