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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昆仑山子牙下山（第4页）

今宋伯伯在，我夫妻可以安闲自在；倘异日不在，我和你如何处？常言道：‘人生天地间，以营运为主。

’我劝你做些生意，以防我夫妻后事。”

子牙曰：“贤妻说的是。”

马氏曰：“你会做些什么生意？”

子牙曰：“我三十二岁，在昆仑学道，不识什么世务生意，只会编笊篱。”

马氏曰：“说是这个生意也好。

况后园又有竹子，砍些篾子，编成笊篱，往朝歌城卖些钱钞，大小都是生意。”

子牙依其言，劈了篾子，编了一担笊篱，挑到朝歌来卖。

从早至午，卖到未末申初，也卖不得一个。

子牙见天色至申时，还要挑着赶三十五里路，腹内又饿了，只得奔回。

一去一来，共七十里路，子牙把肩头都压肿了。

回到门前，马氏看时，一担去还是一担来。

正待问时，只见子牙指马氏曰：“娘子，你不贤。

恐怕我在家闲着，叫我卖笊篱。

朝歌城必定不用笊篱。

如何卖了一日，一个也卖不得，倒把肩头压肿了？”

马氏曰：“笊篱乃天下通用之物，不说你不会卖，反来假报怨。”

夫妻二人语去言来，犯颜嘶嚷。

宋异人听得子牙夫妇吵嚷，忙来问子牙曰：“贤弟，为何事夫妻相争？”

子牙把卖笊篱事说了一遍。

异人曰：“不要说是你夫妻二人，就有三四十口，我也养得起。

你们何必如此？”

马氏曰：“伯伯虽是这等好意，但我夫妻日后也要归着，难道靠人一世么？”

宋异人曰：“弟妇之言也是，何必做这个生意？我家仓里麦子生芽，可叫后生磨些面，贤弟可挑去货卖，却不强于编笊篱？”

子牙把箩担收拾，后生支起磨来，磨了一担干面。

子牙次日挑着进朝歌货卖。

从四门都走至了，也卖不得一斤。

腹内又饥，担子又重，只得出南门，肩头又痛。

子牙歇下了担儿，靠着城脚坐一坐，少憩片时。

自思运蹇时乖，作诗一首：

四入昆仑访道去，岂知缘浅不能全。

红尘黯黯难睁眼，浮世纷纷怎脱肩。

借得一枝栖止处，金枷玉锁又来缠。

何时得遂平生志，静坐溪头学老禅？

子牙坐了一会，方才起身。

只见一个人叫：“卖面的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