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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格曼自己也说:“拍电影就是跃入我童年的深渊。”
他沉默寡言,几近失语,他害怕语言,他最喜欢用的一个词是“无”
,因为他觉得这是个最值得信任的、没有确定性的词,成年之后他拍了一部电影叫作《假面》,里面就有一个女人因为厌恶语言的不洁而拒绝说话。
他也怕他的爸爸、妈妈、哥哥——害怕一切,他通往现实的唯一路径就是一套木偶剧玩具和一个投影机器,他把它称为“魔灯”
。
每次爸爸为了惩罚他把他关进漆黑的壁橱时,他就偷偷打开这盏投影灯,那种灭顶的恐惧一下子就被扑灭了。
那是他唯一获救的方式。
在少年伯格曼看来,所有的东西之间都有一种凝结的秩序,而通往自由的门却是紧闭的,他的成长期,就是在这个紧闭的门前苦苦地等待,等他终于穿越了这个保守积淀层,以心智突破重围时,他的感觉已经变硬,那个成年地带是个万劫不复之地。
在禁欲的家庭氛围中,他对性自然是一无所知的,也没有好奇心,他的性启蒙者是一个中年寡妇,她在浴缸里让他第一次**。
苏醒的性欲像一声响雷般轰击了他,欲念开始盘旋,于是就有了**。
一种近乎强迫症般的、痛苦的快感。
他变得沉默寡言,口吃,咬指甲,结巴,内向,孱弱,生活几乎令他窒息而死。
他的第一个肉体情人叫安娜,是一个胖乎乎的傻姑娘。
他直言他不爱她,他不爱任何人。
当《假面》里的那个女人说:“我不爱我的孩子,我只能拒绝他们,这样才能保护自己,绝望地捍卫自己,因为我无法回报他们的爱,我讨厌笨拙地去伪装成爱他们的样子。”
我觉得这个女人是在代言伯格曼。
伯格曼有五任妻子、九个孩子,其中的一些他甚至不认识。
他探视他们,抚养他们,但他直言他不爱他们。
我想他一定是个理念上有洁癖的人。
他不愿意模糊地界定爱。
他说到他的第一次婚姻:“我让一个女人怀了孕,我只好和她结婚,结婚的前夜我逃走了,后来又跑回来了。”
只有四句话。
而他可以用大段大段的章节去记述他的一部戏。
他写到他的几次婚姻,总是说,关于此事的细节,请参照我的哪部哪部戏。
他爱电影胜于一切,他的生活似乎只是为了为电影做经验储备。
对他来说,“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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