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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人——至少雅典人很喜欢听别人夸夸其谈,或许这个特殊的爱好已经成了与非希腊人的一大区别。
他们甚至要求站在舞台上的演讲者要有夸夸其谈的**,并且能够狂喜地、拿腔作势地进行朗诵。
不过,在人性里藏着的**恰恰是低调、沉默、拘谨的!
因此就算**找到了可说之话,那肯定也乱七八糟,而且还没有理性、自惭形秽!
因为希腊人的原因,我们现在好像已经习惯了舞台上的拿腔作势,这就像我们因为意大利人的原因习惯了另一种不自然的、忍受并且喜欢忍受歌唱的**一样。
我们好像特别需要倾听处于极度困境中的人的夸夸其谈,而我们无法在现实世界中满足这种需要。
悲剧英雄的命运处于悬崖边上,现实中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大多会丧失勇气和美好言辞,而他依然镇定自若、口若悬河地慷慨陈词,让人的思想立即变得开朗起来,令我们为之痴狂,或许这“脱离自然的偏差”
是为人们的尊严特制的午餐吧。
所以,人类需要通过艺术来表达一种高尚的、英雄式的做作与习俗。
如果一个剧作家总是保持一些沉默,而不能够将一切变为理性与言语,那么人们就会很理所当然地批评他;然而,如果一位歌剧家不懂得获取最好的旋律去制造最好的艺术效果,而只知道寻觅那些很有效果的、“符合自然”
的喊叫与结巴,那么慢慢地,人们就会越来越不满意他。
这样一来,也同样违反了自然规律!
由此产生的相关问题就是,在一种更高的**面前,鄙俗的、“想当然”
的**应该让位!
希腊人在这条路上走得实在太远太远了,简直让人惊讶!
他们将戏台搭建得特别狭窄,还拒绝用深层的背景来制造效果;演员不能够有任何面部表情和细微动作,以至于演员们都变成了如同面具一般庄重、生硬的魔鬼,与此同时,他们也从**的深层内涵抽离了出来,只给**制定夸夸其谈的规则。
他们的目的就是不想出现恐惧与同情的剧场效果,对,他们就是不要恐惧与同情——也许,这是对亚里士多德极致的尊崇!
但是,在论及希腊悲剧的最终目的时,亚里士多德显然说得不准确,更别说直抵核心了!
到底用什么方法激发出了希腊悲剧诗人的勤奋、想象力以及竞争热情?我想一定不是用艺术效果来征服观众的意图。
雅典人就是为了听演员的优美演说而去看戏的!
而索福克勒斯的一生也正是为了写出优美的演说词!
也许我的论调有些奇怪,但不管怎样,他们无法与严肃的歌剧相提并论。
好像歌剧大师拼尽全力地想让观众理解不了他们塑造的人物。
他们都是这种观点,而且还习惯性地调侃道:虽然很多时候一个仓促说起的字眼能够使一位注意力不太集中的观众有所领悟,但是总的来说,剧情应该要明白无误,其实说到底这根本就不重要!
当然,或许他们还没有勇气将其对剧中台词的蔑视完全表现出来。
罗西尼把一点顽皮加进了自己的戏剧里,甚至恨不得要演员一个劲儿唱“La-La-La-La”
,或许这是很明智的做法!
人们相信歌剧中的人物的原因,在于相信他们的音调,而不是他们的“言辞”
。
实际上这就是不同,是美好的“不自然”
,人们走进剧院看戏的原因就在于这种美好。
即使是歌剧中吟咏的部分,也不一定能够让人听懂其中的意思,采取这种“半音乐”
的形式,其实是为了让乐感丰富的耳朵能够在最高雅、最费神的艺术享受中略作休息;当然,过不了多久,观众就会厌烦这种吟咏,滋生抵触情绪。
于是他们便开始渴望完美的音乐旋律再度响起。
如果用这个观点来衡量里夏特·瓦格纳的艺术,那又会是什么结果?也许会让人感到异样?我常常这样想,没准人们在他的作品上演之前就已经将他作品中的台词和音乐记熟了,否则人们不可能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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