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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产者与宗教力量1（第11页）

）的怨恨。

两种怨恨形式都是早期资本主义类型的人的世界态度的情感根源。

但卡尔文主义类型的人的第二种基本运动和不停息地工作、挣钱的意愿之根源，则是个人永远颇感困恼的、对能否获救的疑惑——无论他是被拣选进入天国还是被罚入地狱，均是如此。

因为，无止境的尘世劳动成了通过真正直接的获救证明的唯一方式；在卡尔文看来，连被拣选者也不具有这种证明；这种迈过获救证明的形式是令人麻醉的。

紧张体验虽“证实”

了一直仅是假定的被拣选，但一直伴随着尘世工作的行动，因此，紧张体验成了生存核心中所缺乏的获救证明的替补，即形而上学之内在空虚的替补。

[32]

至关紧要的是：现代人的宗教形而上学的绝望恰是产生向外倾泻精力的无止境活动渴望的根源和发端。

帕斯卡尔很了解这种类型的人，他们由于内在的、形而上学的无依靠感而投身外部事务的洪流，这在卡尔文主义类型之人身上可找到最纯真的表征。

[33]宗教—形而上学的绝望以及对世界和文化的日益强烈的憎恨和人对人的根本不信任（请见韦伯的例证）具有强大的心理力量，这一切恰是卡尔文主义中资本主义精神的根子。

人对人的根本不信任以纯然“孤寂的灵魂及其与上帝之关系”

为口实摧毁了一切团契共同体，最终把人的一切联结纽带引向外在的法律契约和利益结合。

在经济领域内，自然体系产生出了资本主义的丰硕成果。

活动资本在现代法律秩序中一如法律在罗马帝国的秩序中那样具有无限制的权力。

活动资本可以为所欲为。

它犹如一头没有良知的神龙怪兽出入无人之境。

[34]

[1]这里涉及的问题，在特洛尔奇那里也有许多值得重视的东西；请参见他的《基督教会及其社团的社会学说》一书（图宾根，1912），第二部分。

由于我在本文付印之后才读到这部构思宏大的著作，所以，该书中的论述在此不能评及。

[2]有兴趣的可参见格雷斯学会文献（1912）。

［格雷斯学会（Gesellschaft）成立于1876年，目的在于表彰德国作家格雷斯（JosephvonGorres，1776—1848）的四卷集《基督教神秘主义》，借以促进对天主教的研究。

——译注］

[3]瓦格纳（A.Wagner）在其《托马斯·阿奎那学说中的自然法则》中重新对圣托马斯的伦理学作了精彩的描述。

[4]卡耶坦（us，14681469—1534），意大利天主教托马斯派神学家；他于1484年参加多明我会；1517年升为红衣主教；他曾受罗马教皇之命审查宗教改革家马丁·路德。

[5]索齐尼主义（Sozinianismus），16世纪兴起的学说；其创始人是两位意大利神学家：索齐尼（LaeliusSous，1525—1565）及其侄子索齐尼（FaustusSous，1539—1604）；他们对三位一体论持反对态度。

[6]在柏拉图看来，地位基于人的灵魂在其先在中已经在不同的类别和相应关系上看到了理式世界；所以，人们总是根据他们所看到的众多情况而成为智者、国王、士兵、艺人。

但亚里士多德教导说：“天生的”

主人和奴仆是有的，但这一差别根本不与实证的法权差别相吻合。

比如，实证的法权上的“奴隶”

很可能是“天然的”

主人。

[7]就托马斯主义的唯智论来说，人对世界的更高、更自然的态度是冥思；与古代的语感一致，这种唯智论只把ium［不——暇］感受为otium［闲暇］的反面。

[9]里敕尔（AlbrechtRitschl，1822—1889），德国基督教新教神学家；《基督教关于称义与神人和解的教义》是其主要著作。

[10]阿维尼翁（Avignon），地名，位于法国东南部、罗纳河东岸。

罗马教廷曾于1309年至1377年设于此地。

[11]参见桑巴特在其《资产者》一书中的第316、325页援引阿奎那和巴克斯特（RichardBaxter，1615—1691年英格兰基督教清教派牧师）之处。

[12]千禧年主义（Chiliasmus）又译“锡利亚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