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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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两种供词（第9页）

霍桑虽没有说话，但微微点了点头。

汪银林又问道：“以后怎么样呢？”

海峰道：“那时我觉得我的计划已无从实施，隔室中紫珊又在开始呼喊，我为安全起见，自然就急急下楼。

但我在下楼以前，故意擦过一支火柴丢在地上，又把中间的电灯熄了，方才退下。

我下楼以后，仍悄悄地闪进我的房里去，把面具、火柴和单被等物藏过，接着便回到客堂中来，因为这时玲凤妹也在伊卧室中喊起来了。”

汪银林又向霍桑瞧瞧，霍桑仍靠着椅背，静默无言，似表示对于海峰的说话完全接受，没有辩驳的必要。

我又问道：“那么，今夜里……昨夜里的举动，你又有什么作用？”

海峰答道：“我仍想贯彻我侦查的计划。

我早知道我父亲被害的阴谋，吴紫珊一定是参与的。

去年年底的当儿，我也曾探听过他的口气，他每逢我提到我父亲的事，他脸上终显出一种不自在的神气，急忙用别的话岔开。

所以这一次我叔父既已受了天诛，我若要查明这阴谋的真相，自然不能不从他身上着手。”

“昨夜里我本想乘机实行，但因看阿毛陪睡在他的房中，又觉不便。

后来我听到阿毛到前天井来告诉林生，他要出去一会儿。

我觉得机会到了，便打算如法炮制。

但我不料包先生另有计划，竟也悄悄地伏在他的房中。

我进房以后，紫珊果然也把我当做我的父亲。

我还没有开口，忽听到楼下喊火的声音。

我觉得事情坏了，我的计划又不幸失败，便急忙退出。

那时我幸亏快些，否则，包先生的一粒子弹也许早已打中我了。”

他说时又瞧着我微微苦笑。

我也笑道：“你的动作的确敏捷。

后来你把面具单被丢在梯上，是不是就想阻止我的追赶，成全你卸罪的企图？”

他点头道：“正是。

我下楼以后，一时慌张得不知所措，恰巧见林生从房间里出来，我便教他赶紧逃走，还想借此脱卸我的干系。

所以林生在这件事上，完全没有关系，他只是受了我的驱使，被动地做一名配角。

这件事在法律上如果有什么处分，应由我一个人承受。”

汪银林问道：“那么，你叫林生逃往哪里去的？”

裘海峰道：“那时我毫无主意，只叫他快走。

他是空手逃出去的。”

汪银林点头道：“既然如此，他一定走不远，不久终可以归案。

无论如何，结案时他总要到场。”

霍桑立起身来打了个呵欠。

他说道：“好了，这案子可算已经结束。

银林兄，这案子的法律部分，请你负责进行吧。

那吴紫珊的供词，我们大家都可以作证。

海峰的口供，我也认为切合事实。

他既没有行凶的企图，自然也不应负什么责任。

如果必要，我也可以到庭证明的。”

他旋转头来，瞧着那始终处于旁听地位的张子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