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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惨别（第5页）

他道：“我叫樊百平，北大毕业，曾当过中学教员，现在是一个杀死卫善臣的凶手。

你们既来拿我，我可以跟你们去，可是别啰唆。”

他的话虽说是对着警察们说的，一半却明明是在回答方才霍桑的问句。

齐巡长一时还不敢动手，眼望着霍桑。

他说：“霍先生，我们守候了好久，老是不听到警笛声。

我看见这个人急匆匆走进来，怕寺里面有什么变端，故而擅自进来瞧瞧。”

霍桑点头道：“不妨。

我已经和他谈过一会儿。

他就是杀死卫善臣的正犯。

你们可把他带回去。

不过他虽犯了法，情形有分别，不能和寻常的凶犯一例看待。

你们应得小心伺候，不可无礼。

其他的事我明天会告诉秦厅长。”

齐巡长行了一个举手礼，就回头向樊百平瞧着。

但并不动手。

樊百平不做一声，取了电筒，回身跟了巡长就走。

四个警卫也跟随着。

他走到侧殿的门口，又突地回过头来，向霍桑瞧了一眼，似乎算告别的样子。

他在这一回头中，使我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印象。

我看见他的脸色惨白，双眼中也有些水汪汪。

这不是畏惧，是一种同情的知己们诀别时的情感的流露。

他显然感到再见无期，便有无限心事都从这回头一瞧中透露出来！

我见了他这副神气，不知怎的，一阵子心酸，眼眶里也注满了泪潮，几乎忍制不住。

霍桑忽在我的肩上轻轻拍一下：“包朗，时候已经不早，我们也得回寓哩。”

我稍一定神，答道：“是。

现在是什么时候？”

霍桑道：“十二点半已过。

我们快走。

我还要干一件要紧事哩。”

于是大家从供桌上拿起电筒，一同走出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