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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连慈善榜前十都进不去,谈何争那通天之路。
快去告诉爹,不惜一切代价,必须给本宫挤进前十!”
小太监连声应着,慌忙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只余熏香袅袅。
萧贵妃颓然坐回榻上,胸口剧烈起伏,只觉一股恶气堵得心口发疼。
明知这是对方设下的圈套,可为了萧家的颜面和前途,她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全家往火坑里跳。
其他世家何尝不是如此,但为了那点虚名,众人都只能明知故犯。
愤懑之下,她狠狠一捶桌面,却听“咔嚓”
一声细响,右手无名指上那根艳红的长指甲,竟齐根断裂。
十指连心,剧痛钻心,血珠瞬间沁出,染红了指尖。
萧贵妃脸色苍白,泪珠都疼得落了下来,视线模糊间,她盯着那断甲残红,仿佛看见了自己与家族此刻的窘迫狼狈,终于失控痛骂:“严令蘅,你这扫把星,阴毒得很,本宫与你势不两立!”
*
龙乾宫里,皇帝正在和几位重臣开会,结束后,其余人躬身退去,却独独留下裴鸿儒。
“裴卿,”
皇帝端起茶盏,语气听不出喜怒,“朕刚听闻,嘉宁县主今日举办的慈助榜,很是热闹啊。”
裴相心头一凛,立刻躬身:“陛下明鉴,小辈行事孟浪,些许喧哗,扰了圣听,臣惶恐。”
“孟浪?”
皇帝轻笑一声,眼底却带着几分玩味,“朕看是高明得很。
不过半日工夫,全民沸腾,争相捐赠,连朕在深宫中都听闻百姓交口称赞。”
“陛下谬赞。”
裴鸿儒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全赖陛下与皇后娘娘信重,给予机会,方能略尽绵薄之力。
些许微末之功,实不敢当如此盛誉。”
皇帝摆摆手,目光锐利了几分:“朕看不是谬赞,她能让世家商贾争相解囊,那是她有本事。
此事若交给旁人去办,怕是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一开始,除了魏国公有动静,其余那些个锦衣玉食、安享尊荣的勋贵们,哪个不是纹丝不动,装聋作哑?若非嘉宁这番风光大办,只怕前线的将士,还得苦等。”
他踱回御案前,指尖轻轻点着桌面:“这张‘慈助榜’,设得妙啊。
把人心、名利、时势,都算了进去。
裴爱卿,你裴家确实是得了个有胆识、有格局、更有手段的好儿媳。”
这番夸奖,字字千斤,敲在裴相心上。
他深深俯首,语气愈发恭谨:“陛下天恩,臣阖家感激不尽。
严氏年幼,偶有些许机巧,亦是陛下圣德感召,皇后娘娘提携之功。
裴家上下,唯有竭诚效忠,以报陛下。”
“嗯。”
皇帝淡淡应了一声,心知这老家伙惯会说场面话,顿觉无趣,挥了挥手道,“去吧,告诉嘉宁,朕记她一功。”
等出了宫殿,裴鸿儒脸上的感激之色顿消,只剩下一片深思。
多年的宦海生涯,让他习惯性地揣测起圣心。
方才那句夸赞,究竟是真心嘉许,还是别有深意?
他回到相府书房,面色沉郁,立刻命人唤来了严令蘅。
“今日之事,你做得太过。”
他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摊子铺得太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你应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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