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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一脸戏谑:“都谈这么多年了也不提亲,现在人要定亲了,跑来做什么?”
李师姐直说过去没钱,大家都在读书还没想到结婚这码事,现在知道人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没钱,凑也得凑。
见那女人有了些许松动,李师姐直接掏了一万块出来给她看:“我们这一趟也是带了钱来的。”
对方和身后几人用方言调笑,最后对她说:“这么点儿怎么够,我们家小老三那可是.…..”
“博士怎么了?看看我们这排场,人家赚得可不比你们少,将来.…..”
李师姐连连求情,说知道自己坏了规矩,但她也是李师姐的朋友,大师姐结婚,怎么着也该有个朋友在身边。
但那女人话里话外都绕着钱,谁都听得出是什么意思。
应柏一直倚在车后,这时候给李师姐去了条消息:“给多少都行,我这儿有。”
风岐扶额:“那真是得亏带他同门去呢。”
要拿应柏出面,人家不得把他们往死里坑?
霍宁笑着叹气:“可不是吗?”
应柏同门心思活络,知道话不能乱说,只默默流泪,不时作揖,主要配合李师姐。
到后来磨着磨着,对方要他们表示一下诚意,李师姐明知道他们是在敲竹杠,也知道这钱八成要不回来,还是咬牙把那一万给了,容那女人带着一群人去了,但没过多久,回来的却是另一群人。
“那女的,是他们大师姐的姨妈,两边儿搭线的,本来就看这个外甥女不顺眼,巴不得她嫁给什么癞蛤蟆。”
这人甚至连大师姐最后找了这么个人家还眼红,直说她命好,虽然男方小时候落了点儿残疾,口歪眼斜的,好歹能正常沟通,家里还有厂子,说是“提着灯笼都打不着的好姻缘”
,还说就她那样的,再读几年书这样儿的都不要她。
风岐直皱了眉头:“我真是.…..”
不管怎么说,就她对家乡的印象,这种思想说是二三十年前可能还有,现在能有几家会这样卖女孩儿?但想着想着也想明白了——这里不仅仅是某些偏见,还带着恨人有笑人无巴不得对方过不好的刻意贬低。
亲爹妈这么干的也有,更何况还是个姨妈。
大师姐的弟弟提着空酒瓶后头跟着一帮流里流气的混混,过来就看到了车后的应柏,还瞥了眼车内的另外两人,最后才笑道:“你们三个,谁才是我姐在外边儿的那个姘头?”
“卧槽?这亲弟?”
风岐跳了起来,他姐都为他这样了,他不说帮他姐就算了,还说这种话?
霍宁摇摇头,更多的话估计风岐还真听不了,但风岐反应飞快:“他们家里平时就这么说她的?”
“是啊。”
何止这样说,一个从读大学就没有要过家里一分钱,之后年年都往家里送钱的女儿,最后被说成“哪个晓得在外面是不是在读书,还有这么多钱送回来,怕不是被人包养了哦,现在男的不都喜欢读点儿书的小姑娘。”
“不是,这一家什么人啊?”
那她确实明白大师姐当初为什么对应柏被造谣那么执着了。
她和应柏的情况还不同,应柏这个简单,都是学生,好歹还能用个文明手段。
在自己的家里,找律师辟谣能不能起效果还得二说,即便告成功了有什么用呢?嘴长在别人身上,那些人即便被惩罚,回头也只会说:“心虚了呗,敢做不敢认,还这么对付自家人,叫别人看笑话。”
人来得多了,应柏自然不能继续等在车后,他走到两人身侧,先是给几个人吓得直接一缩。
“应柏之前……害,你估计是看不着了,他那群师弟师妹,见着他就跟老鼠见着猫似的。”
风岐的确想象不出来,不过应柏身形轮廓在这儿,要不是天天对她这哭哭啼啼的模样,板着脸应该还是能唬住人的。
大师姐的弟弟本也没打算动手,提着酒瓶也就是来吓唬吓唬人顺带手奚落他们几句把人赶走,没奈何恰巧男方也来了人,见这阵势也凑了过来,看见京牌车也起了疑心,他自然要在对方面前好好表现,算是投诚。
他那酒瓶子不敢往应柏身上招呼,只对着他同门比划,应柏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那他更丢了面子,血气上涌,一时间什么也顾不上了,于是引起了一场混战。
应柏全拿自己的身体挡着,先把李师姐护上了车,之后又把他那挨了两闷棍的同门塞进去。
见人懵了,他直接自己伸手替他把车发动按上车窗,丢下一句:“开远点,去报警。”
他替他们清出车前的位置,但没还过手,就任由他们棍棒酒瓶地往身上砸,也还是李师姐先清醒,指挥着开车走,忍着恐惧拍视频留证。
罗研也是在应柏为她被毒蛇咬伤后从大师姐那儿听来的。
毕竟这种闹剧,还算是家丑,说不了那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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