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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儿子大叫起来,不不不我还没有准备好我不晓得怎么做题我还有好几张复习卷没有看过。
姜丹华说没关系你看边跑边看。
不不不,不行的不行的我看不清。
可以的可以的,我替你看,我陪你看,我们俩一起看。
姜丹华觉得自己腿沉得挪不动,热汗一层层地出,怎么就那么热。
她开始脱衣服,棉衣,毛衣,夹着跑。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台阶,她踩空了。
她跌了出来。
姜丹华想,多好啊,原来只不过是梦。
她忆起儿子这一个月的日程。
没想到给儿子报的几场考试和比赛全赶到一起了。
头尾一个半月,八号一场比赛,方正已入围,决赛的日期尚未定,十五号一场比赛,二十二号一场比赛,这两场比赛还算好,都是在本市进行。
二十九号晚上,她还要陪儿子去趟北京,火车票已买好了。
去参加今年在北京市举办的科技小明星的答辩,儿子有一篇论文入围,这是第一次,这个比赛增加笔试的环节,可是笔试的内容是什么没有人知道,无任何范围也无任何复习资料,比赛通知上只写明“检测学生以科学的方法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
颐小这次只有五个人入围,方正是其中之一,也是唯一的个人论文,其余四人是一个课题小组,将会集体进行答辩。
二十九号正巧是周五,三十号比赛,三十一号返回,不会影响正常上课。
姜丹华在办公室没透露一点儿口风,她嘱咐儿子对谁也别说,想着悄悄地去比,悄悄地回来,名次若好便公开,若还是二等奖,就装什么事也没有。
谁料人算不如天算,学校科学教研组的老师送火车票来时,偏巧她去上课。
那年轻女孩子哪里知道姜丹华心里的弯弯绕,见姜丹华不在,便将两张车票压在她的水杯下面,还特地对正巧没课在办公室里闲喝茶的徐银娣说,麻烦你转告姜老师,火车票我给她放桌上了。
姜丹华一下课,徐银娣便迎上来说了车票的事,并问:“你要带儿子上北京?是个什么比赛啊?”
姜丹华肚子里的火腾地就烧起来了,怎么就偏偏给她知道了呢?
她没答话。
而徐银娣并不想放弃,追问道:“是个什么比赛,我怎么没听说过?”
姜丹华倒了大半杯热水,用力握在手中暖一暖手,这两天骤然降温,一节课下来,手都僵了。
热力沿着掌心向指尖跑,指尖麻痒起来。
徐银娣说:“是科学组的比赛吗?还是全国性质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科学组有什么比赛机会不通知全校的吗?决赛名额是指派的吗?”
“这话说的,现在的家长,一个个精得汗毛孔上都长心眼,计较得恨不得在学校弄个称人的天平,凡事把小孩放上去称量称量,科学组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把决赛名额给指派啰。
这还是上学期发的通知呢,全国科技小明星论文评比,先报送论文,市里过关再送北京,北京二审之后下答辩名单。”
姜丹华看着窗玻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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