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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却走了神。
她知道元煊这孩子生得高,可她在自己面前跪久了,让她有些忘了,这孩子站起来,居然这般迫人。
明明小时候跟小冻猫似的,都害怕她饿死在寒室里。
“祖母?”
元煊又扬了声线,“正好我听见中书令说了,我也想问问,中书令既然惦记着和兰都督结亲,兰都督同意了?”
郑嘉登时咯噔一声,兰沉自然是不同意的,但他当时瞧兰沉喜欢玉璧,也不差这一个玉器,为着联手,送点甜头是应当的,可谁能想到兰沉回去就死了!
死的时候还攥着他给的东西啊!
这不是谁用兰沉做的局直接给他套进去了嘛!
“你不知道,兰都督出身的部落不是望族,高攀不上你们郑家?”
元煊蔑笑起来,“还是说,郑家已经沦落至此了?”
郑嘉愤恨抬头,“那长公主说我有什么理由放下身段用接亲的名义去杀他一个小小侯官?”
两人你来我往一触即炸,谁都知道上位者不需要证据,只需要动机。
元煊轻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还用我说吗?中书令?我记得你对我,对我的麾下之人,心怀不满,甚至,黑衣作天子的消息,不就是你告诉陛下,告了兰沉一状的吗?如今你倒是好心要和兰沉结亲了?谁信?”
太后叹了一口气,不想听两个人再争下去,如今要紧的是皇帝和前朝,郑嘉和元煊相斗很没有必要。
“是他的错,灯奴儿,莫要怨他,你既然回来了,先在京中好好待着吧,之前的事,委屈你了,顺阳长公主平定幽州、泾州之乱,着加封为正二品开国县侯,食邑千户。”
此前亦有公主封侯,可大周开国以来,元煊还是头一个。
“你回来后还没怎么同太子说过话吧?他年纪小,皇帝正愁东宫属官的事儿,保傅东宫的人,我想着,该有你一份?”
元煊刚刚要跪下谢恩,听到后头一句有些诧异,这是要将她和太子捆在一条船上?
她规规矩矩行了礼,“妾谢陛下,太后若有驱使,无有不应,只是妾名不正言不顺,何以保辅东宫。”
太后居高临下,对上了元煊微微抬起的眼睛,那眼睛甚至有些像她。
“无妨,东宫庶务,你也娴熟,这个东宫右弼,你当得,未来,你也当得。”
这话就有些太长远了。
元煊浑身一紧,再度俯首。
太后想动皇帝了。
勋贵
元煊见好就收,“臣惊闻噩耗,乘霜赶来,是不舍有才之士,可祖母教导过我,有时候真相在大局前并不重要,臣知晓,所以臣愿意退一步。”
“祖母怜臣,臣亦不敢不尽心为祖母,在外静修之时,臣抄好了剩下几卷的严华经,已经在佛前供奉过了,也算功德圆满,如今特呈来奉上,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之恩,唯热血相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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