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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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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李勘吓了一跳:凤凰正蹲在门后的角落里,抱着膝盖,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对不起,吓到你了?”
凤凰摇摇头。
“谢谢你。”
“没什么好谢的。”
李勘把凤凰扶上小床,给她盖上被子。
她的脸还是很惨白,面颊都凹陷下去了。
“其实陈对我很好。”
“她只是……”
李勘不知道该说什么,拆下了他目之所及的七八个微型麦克风。
“不管怎样,我很感谢你们收留我。
愿意收留我的人真的不多。”
青曼说得对,凤凰和他说话的方式真的很像。
乡音让人沉醉。
“我们应该做的—饭吃了吗?”
凤凰点点头,不过桌上的英吉拉还剩了大半。
“唉,要是能记得你的家人在哪里就好了。”
“Selam,”
凤凰垂下目光,“我的名字叫Selam。”
Selam,萨拉姆,“和平”
。
李勘知道这个单词。
他在埃塞俄比亚见过很多商店叫这个名词,除此之外,人们日常打招呼也说Selam。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可惜我只记得这个。”
凤凰轻声说,“其实陈说得没错,我真的有问题。
每隔一段时间,我必须燃烧。
但是燃烧过后,我的记忆也会随之消失……有时候,我觉得我已经不是之前的自己了。
过去的Selam已化成灰烬,而另一个生命在灰烬中出生。”
一瞬间,李勘想起了退化成幼体又不断再次发育的灯塔水母,某种意义上实现永生的生物……不,萨拉姆是人类,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家,没有亲人,也不配拥有。
我只能带来火焰和死亡。”
萨拉姆闭上眼睛,呼吸微弱。
“不会的。
相信我们,相信科学。”
“谢谢你,李。
没有办法回报你。
送你一首歌可以吗?”
还没等李勘同意,萨拉姆已经开始轻轻哼唱。
从未听过的语言,从未听过的旋律,人类不可能发出的声音。
那天籁舒缓而天然,传得很远很远,仿佛连风儿都为之起舞。
窗外的火焰花飒飒作响,红色的瓣儿纷纷飘落。
青曼拂去屏幕上的花瓣,让软件从另一个角度分析这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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