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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镜子时,里面的人已经变了。
眼神重新冻结,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与戒备,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戾气。
那个在真空里无所适从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被暂时封印了起来。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食死徒斯内普,一件即将被使用的武器。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这个房间,落在那扇紧闭的、通往客厅的门上。
一种混杂着恨意与某种扭曲决绝的情绪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他不能容忍自己离开后,这个空间被那个女人,或者任何其他东西(比如那个该死的麻瓜)彻底占据。
他无声地抽出魔杖,对着自己的房门,极其迅速而隐蔽地划过一个复杂的轨迹。
一道微不可查的魔法波纹没入门板,一个只有他能感知到的警戒咒被种下了。
这像一只无形的眼睛,将在他离开后,替他监视这里的一切。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有丝毫留恋。
空间像湿布一样被扭曲、挤压,发出一声轻微的“噗”
。
房间里,彻底空了。
只留下散落在地上的书页,角落里的木箱,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平复的、一丝黑暗魔法的残余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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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史黛拉坐在窗边的旧扶手椅上,膝上摊着一本关于普通草药学的书。
她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拂过一株艾草的插图。
突然,她翻动书页的动作顿住了。
一种感觉……一种极其微弱、但尖锐得不祥的魔法波动,像一根冰冷的针,猝然刺穿了她周围的寂静。
那波动带着一种她无法具体描述,但本能感到邪恶与痛苦的气息,来源正是隔壁的房间。
几乎就在同时,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空气被瞬间抽空又填满的“噗”
声,隐约传来。
她知道了。
他走了。
不是负气的离家,而是被那个世界,以一种不容抗拒的方式,召回了。
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许久没有动。
窗外的夜色浓重,将玻璃染成一片墨黑,映出她模糊而平静的倒影。
那平静之下,是否有“果然如此”
的冷然?是否有连日来对峙终告失败的淡淡疲惫?或者,在那最深的心底,是否掠过了一丝……对于那个被黑袍裹挟着投入无边黑暗的少年,那注定命运的、微不可察的叹息?
没有人知道。
她最终只是缓缓地,合上了膝头的书。
屋子里,只剩下那盆薄荷,在窗台上沉默地、恣意地,舒展着它的翠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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