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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我更当微服前往,借机一观民风,否则便有违皇祖父和父亲之意!”
朱瞻基把皇上和太子抬出来,宋礼和蔺芳只能哑口无言了。
一旁的金纯思忖一番后抬头道:“既如此,臣便行文兖州府,从任城卫驻军中抽几个武艺好的随行护卫!”
“何必如此麻烦!”
朱瞻基有些不耐烦了,眉头一皱道,“此次我本就是微服来鲁,除了这个济宁的潘叔正,其余地方官员都不知道。
你一抽调驻军,满山东的人都知道我来了,那便违了皇祖父之意!
何况这么一来,我整天被军士和官吏围着,还能看什么民情。”
“可……”
“你们不用再劝!”
朱瞻基矍然而起,不容置疑道,“及早准备,明日我便与蔺芳出城!”
“是……”
三位臣子互相一对眼,无可奈何地拱手应诺。
第二天一大清早,朱瞻基、蔺芳、李谦三人便乔装打扮出济宁北门,沿运河北上,直奔八十里外的开河站而去。
才走到半路,金纯便带着两个宋礼的护卫赶至,好说歹说硬要同行,朱瞻基说不过他,只得让他跟着。
于是一行六人一路北行,到傍晚时抵达开河站。
开河站是会通河上的一个拐点,运河从南流经此处后折向西北,经寿张县城后与大清河汇流。
众人到开河站后,也不进镇,直接往北五里到达拐口的堤坝上。
待登上堤,蔺芳再次仔细观察了水文及当地地貌,又拿出随身携带的图样细细比对,过了许久才轻轻一叹,将图纸重新卷起收好。
“怎么样?”
见蔺芳面色沉重,朱瞻基的心也随之一沉,但仍抱着一丝希望发问。
蔺芳摇了摇头道:“从汶河引水至此倒是可以,但堽城坝距离太远,恐怕到时候得在汶河上重新寻址建坝。
而且汶河水量不沛,还需在附近另寻水源。”
闻言,朱瞻基微微有些失望。
昨晚在济宁,他与蔺芳谈了半宿,听他详细阐释了此次疏浚运河的计划。
在蔺芳看来,元代引汶济漕旧道已不敷使用,想使运河年运粮量达到两百万石,就必须重凿新引水渠,使汶河水可以大量输送到漕河南段。
而这新渠的源头,最好就是这业已建成的堽城坝,如此便可省下一笔再建新坝的开销,可现在这个设想已不可能了。
不过朱瞻基也未太过在意。
蔺芳是个痴人,又只是个末流小官,故把六百万贯的定额看得比天还要重。
尽管朱瞻基有承诺在先,但他还想着尽量能够省些工钱。
朱瞻基则不然,百八十万贯在他眼中实在算不得什么,他关心的是尽快将河工的事敲定,为立储大计增加筹码。
本来,他想着若果能用堽城旧坝那也未尝不可。
现在此路不通,那便另寻他法便是。
他大度地对蔺芳笑道:“朝廷也不在乎多花这点银子!
既然堽城坝不可用,那再筑一个就是。
至于水源,咱们再细细探访便是。”
听皇长孙这么说,蔺芳心情方好了些,他抬头瞧了瞧天时已接近申正,遂躬身道:“天色已不早了,殿下与金大人累了一天,不如绕道去汶上县城歇着吧!”
“还去什么汶上,咱们直接回开河站找个客栈歇了,明早直接沿河道北上,省得来回折腾!”
朱瞻基不假思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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