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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号来着?她记得明天是……
应景明也注意到她的视线,随之看去,挑了挑眉,“哦,第二天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进度了?来,我们香一个吧。”
“应景明,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嘻嘻,可以是我们第一次的日子。”
“你个混蛋简直丧良心,今天是我爸的忌日!”
***
应景明似乎完全把这件事忘掉了,她开始稀里糊涂地找补,说些奇奇怪怪的,什么你爸就是我爸之类的话。
阮序秋本来应该在意的,但是那天晚上没有,最近她变得格外宽容,她想,也许正是因为意识到了生命的短暂,意识到生活的不确定性,以及当下自己的不确定性。
何况这天晚上根本就是一个算不得是晴天的夜晚。
那寒潮汹涌,另一个自己真的不会随之出现么?阮序秋一点把握也没有。
心里放着这件事,阮序秋一直没能睡着。
她曾无数次觉得夜晚漫长,却是头一回感到夜晚竟然可以那么短暂。
眨眼已经凌晨两点,她就那样看着应景明,感受着时光分明的流逝。
“不睡么?”
应景明朦朦胧地睡着,又朦朦胧地睡醒,看她还醒着,咕哝着问。
阮序秋浅笑,“我不困,你睡吧。”
“骗人,”
应景明一把勾过她的脖子,“睡吧好么,睡吧……”
应景明哄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两个人抱在一起,即便是寒潮的夜晚也显得又有些热了。
那热意烘上来,很快,阮序秋就经受不住困意的折磨,缓缓坠入梦乡。
睡梦中,阮序秋罕见地梦到了爸爸。
***
爸爸走的那一年她已经十一岁了,这个年纪不大不小,但是已经能够记事。
对于爸爸的最后一面,阮序秋记得很清楚,记忆中,那是一张近乎骷髅甚至鬼怪的脸。
原来当人要死的时候,就会变成这样,那时,她只是这样想着。
她和爸爸的关系并不亲密,只知道爸爸是个好像无所不能的警察,可见爸爸的最后一面,他却只剩一副骨头架子,躺在床上,冲着她虚弱地招手,叫着她序秋序秋。
阮序秋从那时变得害怕死亡,有时候她甚至会想,要是她的亲人再一次离世,她宁可自己什么也不要记得。
再一次来到爸爸的墓碑前,阮序秋仍旧不能确定这个幼稚的念头是否已经改变。
只在心中暗暗庆幸,如果自己注定消失,似乎也就意味着不会失去任何人。
“怎么有人比我们先到一步了?”
等阮序秋和应景明到达目的地,爸爸的墓前正摆放着新鲜的花束,那花的水渍还没干,墓碑亦是干净整洁,已经受人打理过了。
应景明奇怪地问,接着弯下腰似要找出鲜花上是否留有署名。
阮序秋将她叫住,“不用看了,我知道是谁留下的。”
“谁?”
“大概是明玉的妈妈。”
阮序秋放下手中的鲜花,摆在那一束的旁边。
墓碑上没有照片,光滑的黑青石头上刻着死者的生平,下面一排整齐的文字则是她们一家子的名字,包括明玉的。
阮序秋稍作悼念,扭头问站在她身后的应景明道:“明玉快到了么?”
明玉这几天没有回家,她说一个朋友脚扭了,需要她留下照顾,早上就没有一起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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