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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从屋顶出来,通往一幢比较小的屋子,这幢屋子既没有门洞也没有门。
孩子进进出出第二幢屋子,有的在笑,有的在叫,有的在哭,有的在喊,哦哦啊啊。
他们赤身**,脏乎乎的,有些涂着黏土,有些裹着大得过分的长袍。
黑豹在第二幢屋子的门洞口向外看。
一个**的小男孩抓住他的尾巴,他转身吼了一嗓子,然后舔舔男孩的脑袋。
更多的孩子跑出来迎接卡瓦。
他们同时扑向他,抓住他的胳膊或腿,有一个爬上他滑溜溜的后背。
他大笑,伏在地上,让他们爬遍他的身体。
一个婴儿趴在他脸上,擦掉了白色黏土。
我觉得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面容。
“这样的一个地方是北方国王用来流放生不出男孩的妻子的。
这里的每个孩子都是敏吉。”
他说。
“假如你母亲相信古老的传统,你也会是其中之一。”
她说,这时我还没看见她。
她的声音响亮而嘶哑,就仿佛她的喉咙是黄沙。
几个孩子和黑豹一起跑开。
接下来我看见她的长袍。
自从离开城市,我再没见过这样的衣服,黄色的下垂长袍上绣着绿蛇的图案,绿蛇看上去像是活物。
她走下台阶,来到房间里,这个房间更像一个大厅,本身是个开阔的空间,前后各有一面墙,左右向着枝杈、树叶和云雾敞开。
长袍只到她丰满的**底下,一个婴儿在吸她的左乳。
红黄二色的缠头布使得她的脑袋显得像一团火焰。
她看上去年纪比较大,但她走到近处,我见到了我将不止一次见到的一张面容,它的主人是个未曾衰老但饱受摧残的女人。
婴儿闭着眼睛,使劲吸奶。
她捏住我的下巴,望着我的脸,她侧着头,盯着我的眼睛深处。
我想和她对视,但还是转开了视线。
她哈哈一笑,松开手,但还是看着我。
珠串叠着珠串,山谷般的项链一直垂到她的**。
她的下嘴唇打过孔,挂着一个唇环。
她的左脸有双生的点状疤痕,蜿蜒爬上眉头,然后沿着右脸下去。
我认识这个标记。
“你是甘加通人。”
我说。
“而你不知道你是谁。”
她说。
她低头看我的脚,从下到上一直看到我的头,我的头发乱蓬蓬的,但远不如黑豹的毛发那么乱。
她看着我,就仿佛我即使不开口也在回答问题。
“但你和这两个小子跑来跑去,又能知道什么呢?”
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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