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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业手中长戟一举,五百精骑如同离弦之箭,紧隨其后。
马蹄踏起滚滚烟尘,朝著东北方向的龟兹疾驰而去。
由於是归心似箭,加之轻装简从,队伍行进速度极快。
眨眼间,辽阔的戈壁滩便在疾驰的马蹄下飞速后退。
李嗣业忠实地履行著典军的职责,时刻应对有可能出现的危险。
李琚则端坐马上,脑海中心思电转,盘算著回到龟兹后的一应要务。
如战后抚恤的细则,西域商路的整顿,对诸国的勒索赔款与质子接收,俘虏的处置分化,安西军队的扩编。
以及.......如何利用这场大胜,將西域影响力更深地嵌入高原与草原,乃至於河西,关中........
眾人就这么一路狂奔。
半个月后,龟兹那熟悉的夯土城墙轮廓,终於出现在遥远的地平线上。
夕阳的金辉洒在城头,为这座安西都护府的核心重镇镀上了一层威严的光晕。
城头唐字大旗猎猎招展,守城士卒的身影清晰可见。
李琚心中微松,脸上也露出一丝近乡的暖意。
龟兹,他的根基之地,终於回来了。
然而,就在队伍距离城门尚有里许之地,城门楼上的守军显然已经辨认出王旗,正准备擂鼓开城相迎时——
“报——!
!
!”
一声悽厉得变了调的嘶吼,骤然从远处传来,压过了渐渐清晰可闻的城头鼓点!
只见一骑快马,以近乎失控的速度,从西南方向的小径上狂飆而来!
马上的骑士披风残破,满面尘灰,嘴唇乾裂出血。
唯有一双眼睛因极度的疲惫和某种强烈的情绪而布满血丝,亮得骇人。
那骑士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距离李琚亲卫队数十步外猛地勒马。
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轰然倒地,口吐白沫,已然力竭。
骑士也滚落马下。
但他还是挣扎著爬起,几乎是手脚並用地扑到李琚马前丈余处,才被李嗣业警觉地横戟拦住。
“殿.......殿下!”
骑士声音嘶哑乾涩,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封被汗水浸透的密函,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
“哥舒.......哥舒翰將军.......八百里加急,大食......大食有变,商道......商道断绝之秘......就在其中!
事......事关西域.......生死存.......亡!
!
!”
骑士用尽全身力气將这句话说完,隨后眼中光芒熄灭,直挺挺的倒下,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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