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6章 为首者（第2页）

有经验的人家多不选茶饮，因接下来的考试漫长，颇考验人之耐力。

下午考的是八股，又称制文，正是贾琏的弱处。

三篇八股，皆属格式严苛的文体。

这好比戴着镣铐起舞，能将其写得花团锦簇者，可谓神人。

贾琏的水平颇为平庸：无亮点，无差错，亦不出格，堪称“三无”

之作。

以此等文章应考科举，定然难以取得佳次，即便在青云书院也是如此。

唯一可称道的是，贾琏在破题上下了功夫。

他深知竞争之文，必须在开头用心。

考官阅卷繁多，往往先观起首，若开头平淡，文章便易被搁置。

近半月来，贾琏潜心钻研破题之法，揣摩了上千种开头。

因而这三篇制文的破题，尚可算中上水准。

因这是弱项，他连晚饭也顾不上吃，仅用了几块点心，啜了一小口水，便将草稿上的文字誊写至正式考卷。

穿越以来勤练的馆阁体，此时终见其效。

誊抄近三个时辰，终于在交卷前片刻完成。

简单检视一遍后，先生便前来收卷了。

贾琏虽心有不甘，也只能将卷子交上。

这一日的考试，贾琏察觉到一个现象——几位先生轮番注视着他。

若想舞弊，定然当场被擒。

幸而贾琏全凭自身本事应试，监考一日无果的先生颇感意外，特意看了看他的卷面：内容暂且不论，那字迹实在难以描摹。

说它出色，绝谈不上；好字自有气韵，贾琏的字却如印刷一般，不似人力所书。

然而又无法评为拙劣，字形工整、大小匀称，显然是下过苦功的。

待到看见贾琏的署名时，先生几乎愕然——怎的连签名也是这般字体？

平心而论，贾琏的书法的确寻常。

这倒非因他怠惰，只是心思尽付于馆阁体，未有余暇修习真正的书法。

惯用硬笔者初执毛笔，往往难以适应。

贾琏根基本就不深，唯有力求端正。

硬笔虽效律高，若论艺文韵味，仍须毛笔呈现。

可叹当今世道重效轻艺，科技愈进，文艺之事愈渐疏阔。

通俗而言，既可乐为偶像获利，又何须苦磨演技？

然而在此时代，能挣钱并不足恃，商人地位素来不高。

此处商人若想壮大，须较同行更重信义，家家皆标榜“童叟无欺”

，名声一损，生计立断，想易地再起几无可能。

三篇制文写毕，贾琏手腕酸麻似不属于己，晚膳也无心用了，只急欲如厕。

踏入茅厕，方知何为真正艰辛。

此等旱厕，于习惯丫鬟侍候、使用马桶的贾琏而言，不啻亲临地狱。

气味尚且不提，一身锦袍稍不留神便拖曳于地，其中不堪，诸君可自细想。

此番出恭较潜伏更为谨小慎微，即便如此，离开时衣角仍不慎拂地，素有洁癖的贾琏登时浑身不适。

回到考场，贾琏疲惫得不愿动弹，旋即发觉邻座有人放下椅背躺卧歇息，才知这椅子下设有机括，展开便可成靠椅，夜间即在此安寝。

略读过些史话小说的贾琏明白，此情此景己较真实历史上的科考优渥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