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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言至此（第4页）

往后再有类似之事，先予警告；三次警告仍犯，便予清退。

回头我让人出份告示。”

张廷恩道：“山长明鉴，廷恩受教。”

李清又道：“青云书院创立之初，太祖曾有八字训言：求真务实，经世致用。

太祖科举变法时亦言，不通算数何以理政？八股制艺是戴着镣铐起舞，为官亦然。”

有些话二人皆未明言。

这西王八公的子弟，并非轻易能开罪的。

来书院读书无妨，参加科考亦无妨，但须得适应此处规矩；即便真适应了，成了“自己人”

，也未必全然稳妥。

太平年月，只需二十年一代人的光景，文武之间的较量，文臣注定占据上风。

皇帝为求平衡，必有偏倚；文臣总有新人辈出，武勋却多靠世袭。

本朝太上皇在位时，曾屡次出手压制武勋，其中一门双公的贾家便是显例。

贾府为应时势，贾赦这一代便转攻文事。

眼下西王八公的势力仍颇庞大，青云书院虽不畏惧，但具体到某个学子，若将贾琏得罪狠了，恐有性命之忧。

“廷恩以为，贾琏倒是个识大体的。”

张廷恩为贾琏说了一句。

“国公府的嫡系继承人，遭人挤兑却只想着息事宁人，比起京师多数勋贵子弟，贾琏的做派确属难得。”

李清认同此见。

张廷恩笑道：“歹竹出好笋，倒也不奇。”

二人相视一笑。

京师地面上，勋贵子弟的名声本就不佳。

贾琏能如此不仗势欺人，确属异数。

达成共识后，张廷恩略带忧色道：“同僚中难免有人议论，谓年轻学子不畏权贵，当予鼓励。”

李清大手一摆：“歪理，不足为虑。

未考入书院时，也不见他们不畏权贵。

书院庇护学子是本分，却非学子主动寻衅的由头。”

归根结底，仍是老一代勋贵名声太差。

太上皇即位之初，京师勋贵横行，欺男霸女，多行不轨。

贾家还算管教稍严，至贾赦、贾敬当家时，违法乱纪、逼出人命亦不鲜见。

否则如薛蟠那桩案子，怎能含糊遮掩过去？

问题恰坏在这“遮掩”

之上——根源在于贾家、王家盯上了薛家的钱财，这才留了把柄。

李清与张廷恩皆进士出身，皆因遭弹劾而主动请辞，三留三辞后方才退隐。

留在青云书院教书，正说明二人并非甘心离去，实是不得己而为之，胸中抱负犹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