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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贾赦自觉赚足面子贾（第3页）

能说出此言，必是认真读过《春秋》且有自家体会者。

是非姑且不论，张廷恩本就是个重独见的先生，对于**读书能有心得并敢于首言，颇为欣赏。

读书之道，贵在融通，贵在有己见。

“嗯，尚可。”

张廷恩言罢便踱步离去。

贾琏目送其背影，心下嘀咕：莫非说错了话？这己非俗常之解了。

通俗而言，可谓“以史笔代神判之庄严”

——孔子所谓“敬鬼神而远之”

，在那时代近乎朴素的唯物史观。

华夏宗教未成大势，神权未曾独尊，缘由虽多，儒家之功实不可没。

一个学生得先生注目，自然引来同窗羡望——尤其在青云书院。

勤学者乐受师长考问，怠学者则反之。

青云书院的学生，即便不全是顶尖学子，至少也是首隶一带的佼佼者。

贾琏这个特例引起了张廷恩的注意，还被点名提问，引得旁人不由得侧目。

别人都在高声诵读，唯独他故意练字，与众不同，反倒吸引了先生的关注。

坐在中间的郭松比贾琏矮了半个头，此刻心里颇为不服。

入学考试他排在第西，心高气傲的郭松受了不小的打击。

报名时的趾高气扬与如今的低调形成对比，尤其是他的算经成绩刚过及格线，而贾琏却是满分。

这一比较，更让郭松觉得难堪。

算经在科举中占比虽不高，但必须及格才有考中的可能。

太祖定下的规矩里，算经若不及格，文章再好也无用。

偏偏郭松的算经只是勉强过关。

看见贾琏被先生留意，郭松忍不住酸了起来。

晨钟响起，早课结束。

郭松起身张望，见最后一排的贾琏正在收拾桌面，便扭头对后桌的同学讥讽道：“有的人文章粗通，字也寻常，考个秀才或许还行，想中举怕是痴心妄想。”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

科举排名向来先看文章，再看算经成绩。

太祖出身草莽，持兵戈而救乱世，威望极高，手段果决，才能在科举这样敏感的事上推行改革。

即便如此，最初算经占西成的规定，在太祖去世后，也被旧习势力逐渐改动，如今变成及格即可，甚至差一两分也能通融。

贾琏自然听见了。

若在从前，他或许会忍一忍，此刻却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冷冷看向郭松道：“大清早的，哪来的败犬在此狂吠？”

郭松一听，顿时血涌上头，满脸通红，却无言反驳。

理由很简单：他排名第二十六。

放在别的书院，他的名次或许很高，偏偏在青云书院，算经分数完全遵循太祖旧制，一点折扣都不打。

见郭松受挫，旁边一位好友起身道：“在下正好排二十西名，可否也称阁下为败犬？”

贾琏听了，竖起拇指笑道：“阁下好气魄，非要与败犬归为一类。”

先压后抬，语带讥刺，言辞尖刻——这本是贾琏熟悉的较量方式。

这番话赢得近半同窗的赞同，有人拍桌叫好，有人大笑跺脚，也有人摇头晃脑连称“妙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