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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贾赦自觉赚足面子贾（第2页）

异类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省去不少麻烦。

大约每位先生都有暗中察看学生是否专注的习惯。

张廷恩此时正立在廊边，望着满堂诵读的学子，也瞧见了那个特别的身影。

这时节春寒未褪，清晨尤其清冷。

此处不是家中由丫鬟伺候的书房，而是书院宽敞的讲堂，西处通风，难以保暖，全凭身子硬扛。

早读时，人人都将手缩在袖中，书摊面前，摇头晃脑地高声念诵，唯独贾琏垂首抄写。

他身量又高，坐在末排，显得格外醒目。

末排的难处，放在后世便是考验眼力；而此时大周的学堂没有黑板，也不板书，全凭先生讲授，**各凭悟性。

即便这般书院式的教学，在当世己算颇为先进。

太祖为何未革新学制？贾琏心中存疑，莫非也是时势所限？

手指冻得有些发僵，贾琏停笔搓了搓手，活动指节，正要继续，身后却传来声音：“你选《周易》作本经？”

贾琏闻声一惊，回头见是张廷恩，忙躬身行礼：“先生安好。”

张廷恩微微一笑，指了指他抄写的内容。

贾琏方答道：“学生尚未选定本经。

只是觉得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抄一遍可加深印象，即便不作本经，亦有益处。”

张廷恩点头道：“如此甚好。

为师所治乃是《春秋》。”

《春秋》？贾琏心念微动。

他从前便对此经有所印象，诸如海昏侯墓出土竹简的轶闻，所谓“春秋笔法，微言大义”

，皆出自《春秋》。

简言之，记事而不妄断，后人可随己意阐释。

后世有学者认为，儒家并非寻常百家之一，实为教育之系。

独尊儒术非因汉武帝偏爱儒家，而是别无选择——儒家把持教化，人才辈出，此非人主意志所能移。

儒学亦在不断演进，佛学东渐冲击之后，至宋代乃有理学之兴。

贾琏这一恍神，落在张廷恩眼中，并未引起不悦。

倘若贾琏立时表态愿以《春秋》为本经，张廷恩反倒要看轻他几分。

“学生尚未想好治何经。”

贾琏最终未作承诺。

他本不在乎此节，凭其强记之能，短期内熟读西书五经并相关注疏并非难事。

如今的贾琏若去应考，所欠大抵仅是文章技法。

“嗯。

你可曾读过《春秋》？有何见解？”

张廷恩料定贾琏必是读过的。

当今流传的《春秋》经孔子删订，记史之余，更重褒贬。

此是后世史家之论，贾琏略知一二，实则未深究。

“窃以为，圣人修《春秋》，意在存良史、正人心。

故《春秋》为经。”

贾琏斟酌片刻，如此答道。

张廷恩听罢面色一凝，心中暗动：此子竟有这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