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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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暗夜孤光（第4页）

他需要立刻行动！

警告中说“他们……在……清洗……”

，意味着清洗行动可能己经开始，或者即将开始！

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傅说不再犹豫。

他迅速起身，将身上那件特制的深色披风穿在最里面，外面罩上寻常的司天监官袍（作为伪装，若被远处看见）。

他将那两本账簿用油纸层层包好，与“蚀心印残片”

一起贴身藏好。

短竹刀插在腰间。

又找出几块随身携带的干粮（硬饼）塞进怀里。

然后，他走到窗边。

窗户是从里面闩着的。

他轻轻拨开门闩，将窗户推开一道缝隙，侧耳倾听。

外面只有风声，以及远处极轻微的、规律的巡逻脚步声。

鹿台卫士的巡逻似乎有固定的间隙。

他计算着时间，等到一队巡逻的脚步声刚刚从附近经过并远去，下一队到来之前，有一个短暂的间隙。

就是现在！

傅说猛地推开窗户，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扒住窗台，身体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悬吊在窗台外侧。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距离地面约有一丈多高，下方是松软的泥地和杂草，不远处就是那条黑黝黝的排水沟渠入口，被杂草半掩着，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微光。

他深吸一口气，松手！

身体自由落体，他尽量蜷缩，在落地瞬间就势一滚，卸去大部分冲击力，滚入了茂密的杂草丛中，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他伏在草丛里，一动不动，【洞察微瑕】全开，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没有警报声，没有急促的脚步声。

巡逻的卫士似乎没有察觉这细微的响动。

他不敢耽搁，立刻如同蜥蜴般，贴着地面，朝着那个排水沟渠的入口快速爬去。

沟渠入口比他想象的更狭窄，仅容一人勉强钻入，里面黑漆漆一片，散发出浓重的淤泥和污水腐败的气味。

傅说没有丝毫犹豫，咬咬牙，先将脚探入，然后整个身体缓缓滑了进去。

沟渠内部是倾斜向下的，内壁滑腻冰凉。

他控制着速度，向下滑行了约莫两三丈，感觉坡度变缓，脚下触到了流动的、冰凉的污水。

他成功了！

进入了排水暗渠系统！

暗渠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污水淹没到他的小腿，水流缓慢，但方向明确。

他凭着感觉和对朝歌排水系统的大致记忆（从前的地理志中读过），判断这水流的方向，应该是朝着东南，也就是旧河道和城外方向。

他不敢停留，也顾不上污秽与恶臭，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水流的方向，在黑暗中艰难跋涉。

耳边只有潺潺的水声和自己的喘息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仿佛来自地面之上的、模糊不清的骚动与喧嚣……

清洗，开始了吗？

傅说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向前，沿着这条黑暗、污浊、却可能是唯一生路的地下河道，逃离这座正在被无形之手攥紧、即将沉没的孤岛。

暗夜无边，唯有脚下冰凉的污水，指引着孤光前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