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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在沈家,父亲总是毫无缘由地指责她。
久而久之,沈月疏便练就了这套自欺欺人的自我调节本事。
哪怕前一刻她还在痛不欲生、寻死觅活,可不过一刻钟,她准能给自己寻个开解的由头,让自己稍稍鬆快些。
如此看来,我与他倒也都算不得什么老实人——一个假作徐家远亲,一个谎称刘家公子,这般欺瞒戏码,竟似天造地设的一对。
“青桔,替我寻一件舒適些的寢衣来,今日便早些歇下吧。”
沈月疏卸下凤冠,伸了个懒腰。
一天了,总算可以歇歇了。
书房。
卓鹤卿的头和脊背倚靠在紫檀木椅上,微微闭目,这一天明明是不愉悦的但还要顾及卓家体面,强顏欢笑,实在是太累了。
从流將书案前的烛火调暗,又为卓鹤卿披了一条羊毛毯。
“说过了?”
卓鹤卿睁开眼睛。
“嗯,只是大人,夫人——”
从流稍作停顿,思考片刻,接著道:“夫人跟我们雪天救下的那女子竟有些神似。”
从流现在心里一阵庆幸,还好那日被我们撞见救了夫人,否则她的命怕是早就没了,还要连累大人再娶一个夫人,別的且不说,单单是四份聘礼,都能在京城买幢宅子了。
“嗯。
你出去吧。”
卓鹤卿朝从流摆摆手,又闭上了眼睛,其实那日看到那坠子上的“月”
字就已经猜到大约是她了,今日再看她的体態身形,便是不揭盖头也可以肯定就是她了。
他那日隱约猜到是沈月疏的时候是有些不悦的。
眼见婚期將近,她竟还四处游荡,未免有些过於不羈。
但转瞬之间,他又忆起自己本就不愿应承这门亲事,即便真成了婚,怕也难对她倾注真心,这股不悦便又化作了几分愧疚。
那日自己本是受皇上邀请到宫中赏雪喝茶,但赏雪间隙皇上的影卫朱庆宋似有密折相奏,欲言又止。
虽然皇上让朱庆宋但说无妨,他却知晓自己不宜在场,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进退有度,於是便藉口染了风寒起身告辞。
自己少时入侍帷幄,伴读经筵,与皇上共度寒暑十余载,他们曾共分一块糕饼充飢,也曾並肩在叛军的刀光下杀出血路,他比谁都清楚龙椅上那人的喜怒哀乐。
可正因如此,他愈发谨慎——帝王的情分是淬了蜜的刃,愈甜,愈要记得低头时颈间的凉意。
幸亏那日自己从宫里出来的早,刚好碰上她,若是那日他再喝一会子茶,她怕是连命都没了。
思及此处,卓鹤卿心中那一点若有似无的愧意便也消散了——他终究是救了沈月疏一命,而沈家,却始终欠著卓家一条人命。
无论如何,总是沈家欠卓家更多。
只是,世间怎会有如此巧合?他並不愿以“缘分”
二字解释这场相遇。
他与沈家之间,若说真有缘分,恐怕也只余一段孽缘,再无其他。
卓鹤卿隱隱觉得,今日迎娶的这位新妇,与他往日所见的女子皆不相同。
別的暂且不论,单是那日大雪纷飞,她竟能不携丫鬟僕从独自出行,更从歹人手中脱身,便已显出不输鬚眉的胆魄与机敏。
只是那天她为何会一个人出现在官道上?那么大的雪,那么冷的天,她是不要命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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