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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卓老夫人一番寒暄过后,沈月疏便带著孙星兰,到了魏紫芸所在之处。
那日卓鹤卿吩咐陈嬤嬤动了手,魏紫芸挨了好重一顿责打,如今伤势迁延,迟迟未愈,她只得终日臥於榻上,在疼痛中辗转反侧。
对於此番处置,沈月疏心下是认可的。
法度谨严,不偏不倚,正是这个样子。
她远远瞧著魏紫芸的模样,不由心下一惊,那张脸早已失了原貌,肌肤绷紧如吹胀的红色皮囊,將眉眼都挤得变了形。
几处蜇伤犹如恶意的烙印,中心泛著死白的脓点,四周是瀰漫开来的青紫色斑痕。
沈月疏的目光与魏紫芸的眸子撞个正著——那双眼里满是恨意,狠戾得几乎要將她生吞活剥。
只这一眼,沈月疏心头猛地掀起滔天悔意。
早知这妖孽冥顽不灵至此,当初就该寻些更毒的蜂王,蜇得她目不能视、口不能言,才算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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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结束,卓老夫人先行回房歇下,留下几个年轻人在院中继续閒聊。
虽是初夏时节,夜里却无半分凉意。
院中的树叶纹丝不动,草也都无精打采地垂著,偌大的庭院里,连一丝风都寻不到,闷热得让人难受。
“鹤卿哥哥,月疏嫂嫂,这是我从家中特意带来的杏仁糕,你们快尝尝看,小时候鹤卿哥哥就最爱这口了。”
孙星兰眉眼弯弯,將手中的糕点递了过去。
“鹤卿哥哥小时候调皮,从前面那棵柳树上摔下来,腿上划了好大一道口子,那个疤不知道还在不在。
嫂嫂,你平日里和鹤卿哥哥亲近,可见过那道疤?”
初见孙星兰时,沈月疏只觉这姑娘雅致端庄、落落大方,可这会儿她一喊起哥哥来,沈月疏顿觉这丫头声织媚骨,藏著心思。
她静坐一旁,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暗潮翻涌:
才除罢一个道行高深的孽障,眼前竟又来了个千娇百媚的妖精。
那日连法海都在那妖物面前临阵倒戈,今日这位唐僧哥哥,会不会一头栽进那温柔乡里,再不愿醒来了。
“星兰妹妹,说了这么久的话,再喝一盏茶润润嗓子吧。”
卓鹤卿將一盏茶推至孙星兰跟前。
“星兰妹妹,这紫米糕味道不错,你也尝尝。”
卓鹤卿的尾音里多了几分似有如无的软意,竟有些討好的模样。
沈月疏实在听不了两个人这般卿卿我我、糯糯嘰嘰,她索性藉口头晕起身回梅园,省得在这儿碍眼又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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