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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鹤卿正坐在案前,听见她的脚步声,便揉了揉惺忪睡眼,从书房走了出来。
“回来得太晚,”
他声音里带著夜露般的凉意,“怕扰了你安睡,就在书房坐了会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心上:
“洛洛的事,她认了。
等端午过后,我会请表妹孙星兰来为她诊治蜇伤。
待伤势好转,便让她离开卓家,从此不许再踏进卓家半步。”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解释:
“我知你心中不悦。
可她终究不能满身脓疮地离开卓家,平白惹人非议卓家。
这蜇伤……总得医治妥当。”
沈月疏唇角弯起清浅的弧度:
“你误会了。
当蜂群蜇下去那刻,我早已通体舒泰。
至於卓家的事——”
她眼波流转,“你既说过轮不到我做主,那卓家的人自然更轮不到我说话。
要如何处置,但凭你心意便是,原也不必过问我。”
她说这话时顺势將手抽了出来,谁知道他这双手方才有没有碰过魏紫芸身上的脓水?光是想想,她就觉得手背像被火星燎过似的发烫。
~~
端午节后第三天。
曦和將满,流金欲滴。
沈月疏站在卓府门前翘首以盼。
今日,那孙星兰要来府上为魏紫芸疗伤。
她估摸著时辰差不多了,便在这处候著。
车輦缓缓停下,一个身著天青色襦裙的女子从輦中缓缓出来。
一阵清风拂过,她腕间悬著的银质药铃轻轻晃动,乌髮间仅簪了支素雅的玉簪,却衬得眉眼愈发清润。
沈月疏面上掛著盈盈笑意,將人客客气气地迎进了府中。
可当目光落在来人身上时,她心底还是微微一震——这女子眉眼清秀,气质雅致,倒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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