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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老爷子亲自认罪伏法,上午去了之后,便没再回来,直接下了大狱,如今这抄家罚产抓人的官兵也到了……
荣王才受伤,都还不宜挪动。
他这边病床上养着,那边瞧着官兵抓人,心里有气又恨,差点急得吐了血。
等这官兵抓完了,宫里的公公也找上他来了。
戴老爷子既然招供,哪里还有其他瞒着的事儿?连同荣王找上门威胁的事情也说的一清二楚,皇帝本是不信的,但戴老爷子也有证据,且太子速度快,带了不少女子进宫,竟都是荣王带进京的人……
这些女子里头,有的是全然无辜的普通歌姬,只是用来收揽、吹枕头风用的,但也有几个……是戎山细作。
这第一天,戴家不见天日。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京城其他人家也乱了。
太子动手利索,这些女子,有的是靠抢、有的是直接索取,一个接着一个的落在他手里。
他们比不得太子身份贵重,也不好反抗,本以为太子只是好色,没想着他是想对付人!
孟家里头,一片阴云。
孟极方人跪在地上,两眼乌青。
孟侯爷气得捂着心肝,差点厥过去。
“十万两银子的债……你、你可真给我争气啊?!
被那两个女人哄得晕头转向,还学会去赌了!
?”
孟侯爷真要气死了。
家里是富贵,不缺银钱。
可这十万两它不是小数目啊!
孟极方自己也懵着呢……
“爹,这债不能算啊?我当时醉着呢,谁晓得那女人送的酒这么烈啊,我才喝了两口,人就没多少意识了……”
“你没见识还敢在外头喝酒!
?那酒是戎山的奇酒,里头放了好些个药材的,毒死你,你都不知道!”
孟侯爷更气的是儿子竟然这么蠢,着了道!
那种酒……便是酒量奇深的人,三杯必倒!
说是倒下,那也不对,应该是,喝了这酒,神志不清,只是呆傻附和,旁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怎么办……咱们抄了他那赌坊吧……”
孟极方伸着头问。
饶是孟侯爷不舍得,现在也踹了他一脚。
“你以为我是气这银子吗?!
你那两个美人,早就不见踪影你了,你说她们是跑了,简直是糊涂,如今,这人在太子手里头呢!”
孟侯爷心里着急。
常掌柜听到这些,真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世道变化是不是太快了?大喜的日子,竟然成了戴家全家的倒霉日?
欺君、通敌,这可是两项大罪啊?全族都躲不过吧?!
此刻,戴家里头,才是真正的哭天喊地。
不得不说,戴家也是被戴二叔一人连累,其他旁人,的确无辜,公主甚至太子,也算给了他一日的闲空,这一日功夫,看似短,实则也能做许多事情。
家中那些不要紧的妇孺,能休的、和离的,尽量送出去,尤其是一些新妇。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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