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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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迷雾障目（第5页）

“伤怎么样？”

圆脸男人问。

“骨头没碎，养着就行。”

圆脸男人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匣，推给章衡。

“看看吧。”

章衡打开木匣。

里面是新的路引，新的户籍文书，还有几件衣服，一点碎银。

他拿起路引，借着灯光看。

名字改了，籍贯改了，连字都改了。

章平，字守拙，湖州安吉县人。

一个完全陌生的身份。

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身份。

章衡握着路引，纸张粗糙，墨迹清晰。

红印盖得很正，像真的。

他抬起头，看向圆脸男人——陈掌柜。

“从今天起，”

陈掌柜看着他，“你就是章平。

湖州安吉来的穷书生，父母双亡，靠县学资助进京赶考。

别的，一概不知。”

章衡点头。

“衣服换上。”

陈掌柜指了指木匣里的衣服，“你身上这些，一会儿烧了。”

章衡没说话，只是开始解衣带。

动作很慢，左臂吊着，使不上劲。

但他一声不吭，咬着牙，把旧衣服一件件脱下来，叠好。

又一件件把新衣服穿上。

青布长衫，半旧，洗得发白。

夹袄厚实，但棉花板结。

中衣粗糙，磨皮肤。

但他穿得很仔细，很认真。

像在穿上一件盔甲。

一件保护自己、也伪装自己的盔甲。

换好衣服，陈掌柜又帮他整理了衣领，束带，头发。

“像了七八分。”

陈掌柜说，“但还不够。

走路，说话，眼神，都得改。”

章衡点头：“我明白。”

陈掌柜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拍拍章衡的肩膀，动作很轻，但章衡能感觉到那只手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