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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灵剑,剑尖直指床榻方向,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清晰无比地传遍了附近所有看热闹的耳朵:
“林!
啸!
谷!
你个没良心的混蛋!
我们谢家还没与你正式退婚呢!
你竟敢竟敢跑到这种地方来寻欢作乐,与这……这狐媚子廝混!
你把我的脸面,把我们谢家的脸面置於何地?!”
这一声怒吼,石破天惊。
“林啸谷?”
钱妈妈浑身一个激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瀛洲有名的痴傻儿、谢家那个天才女儿的未婚夫?
她猛地扭头看向房內,借著被踹开的门和少女带来的灯光仔细看去——床上那慌忙用被子遮掩、露出半张惊愕脸庞的男子,虽然气质与传闻截然不同,但那眉眼正是林家家主曾带出来过几次的那个傻儿子!
钱妈妈瞬间觉得头大。
城主府的刺客还没找著,怎么又扯出了谢家这桩棘手的婚约闹剧?这热闹可太大了!
她强作镇定,对身边一个龟奴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快速吩咐:“快去,带城主府那几位爷,仔细搜查別的房间!
仔细搜,別漏过任何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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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特意加重了“別的”
和“仔细”
,意思再明显不过,赶紧把城主府的人支开,別让他们也搅和进这更麻烦的世家丑闻里。
龟奴嘴角抽了抽,瞥了一眼房內那混乱的场面和门口杀气腾腾的谢家大小姐,心领神会,连忙点头哈腰地去招呼那些还在附近徘徊张望的暗卫:“各位爷,这边请,这边请,我们去那边厢房看看,那边更隱蔽……”
暗卫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捉姦”
戏码弄得一愣,但毕竟职责在身,见钱妈妈的人来引路,也乐得暂时避开这摊浑水,跟著龟奴往走廊另一头去了。
钱妈妈自己却没走,反而往前凑了凑,站在门口既能看清屋內情形又不至於被波及的位置,手里团扇摇得飞快,眼睛里闪烁著精光,这可是第一手的劲爆消息!
谢家天才女怒闯浮烟阁,捉拿未婚傻夫婿与魁候选人的姦情!
明日……不,今晚过后,整个瀛洲的谈资都有了!
至於凶手?哦,那得等这齣大戏落幕后再说。
房內,林啸谷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著门口那持剑而立、明明眼中含泪却气势逼人的绝色少女,脑中一片空白。
被他压在身下的柳含烟也彻底僵住,美眸圆睁,看看门口盛怒的“未婚妻”
,又看看身上这个一脸见鬼表情的“姦夫”
,只觉得荒谬绝伦。
她只是来浮烟阁执行个任务,怎么就成了插足別人婚约的“狐媚子”
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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