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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夫人笑道:“你是怕我们不在,管束不住这小子吧?”
严问晴故作尴尬地笑了笑。
杜夫人心里也揣着类似的惦记,正色道:“此事我与你们父亲商议商议。”
于是在夫妻俩临行前几日,李父将李青壑叫去,言为他寻了桩差事。
李家生意上的事,他是绝不敢交给李青壑的,思来想去,借着这些年与高县令的往来,将李青壑塞到县衙寻个闲职,也好过在家无所事事。
李青壑本不欲去那喂不饱的狗县令底下仰人鼻息。
只是他回到栖云院“偶然”
听晴娘闲聊,说起县衙里当差的人都是干为国为民正经事的靠谱人。
想做靠谱人的李小爷当即跑去找李父应下县衙的差事。
不过李小爷自有主意,不肯做躺在虫蛀霉变的旧档书架里跟着一块长蘑菇的耗子,高县令收过李父不少礼,也大方得很,随手一挥,给他一个县城捕头的小官职,由着他带若干捕快出去混。
李青壑上县衙任职前一天,杜夫人同李父启程往京兆去。
他骑马送行,跟着马车后头跟了快十里路,终于被哭笑不得的杜夫人撵了回去。
送别母亲后的李青壑蔫了一大截。
“母亲定会安然无恙,”
严问晴劝慰着,又道,“你现在是护佑一方百姓的捕头大人了,提起精神来,可要尽忠职守啊!”
李青壑想到现在他是家里最大的,感受到肩上重担,立刻扫去愁绪,暗暗下定决心。
第二天他起了大早,换上身干练的衣裳,趁晴娘未反应过来,火速抱了她一下,瞧着晴娘刚睡醒还有些懵然的神态嘿嘿一笑,随后风风火火往县衙去。
结果晚间,他却垂头丧气,憋着一肚子闷火回来。
严问晴心里对这结果早有所料,佯装不解的关切道:“这是怎么了?”
闷闷不乐的李青壑将捕头的腰牌摘下,随手砸到地上:“去他鸟个捕头,小爷我不干了!”
见严问晴准备弯腰替他拾起丢开的腰牌,李青壑又赶忙先她一步捡起,不想晴娘为他这点破事折腰。
“给我瞧瞧。”
严问晴朝他伸出手。
李青壑将腰牌递去,臊眉耷眼地说:“一块破木头牌子,用的料子也差,做工也烂,没什么好瞧的。”
严问晴道:“可这破牌子却是系着一县百姓的安定。”
这个道理李青壑如何不懂?
但要提起这个,李青壑更是委屈伤心:“但所有人都拿它当破牌子,哪里有人当回事!”
“不是还有你吗?”
严问晴沉静又坚定的眸子望向他。
落在这双眼眸里,一切因不顺升起的焦躁与憋屈皆被抚平,李青壑咬咬牙,接过腰牌将它重新挂回身上。
严问晴走到他身边,温声道:“与我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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