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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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第9页)

这些跟我们所爱的人不相干的意念,会因此而占据一片地盘,它起初尽管很小,却是从原先占据整个心灵的爱情那里夺过来的。

我们应当设法给这些意念补充养分,让它们不断壮大,这些被引进精神世界的生力军,会趁那种情感退化成回忆的当口,跟它展开争夺战,从它那儿夺得愈来愈多的地盘,直至最终占据整个心灵。

我意识到,这是扼杀爱情的唯一办法,我还年轻,还有足够的勇气去这么做,去承受最难忍的痛苦,因为我坚信,尽管要花时间,但我一定会成功。

现在我给吉尔贝特的信里,闪烁其词地把我不肯见她的理由归结为我俩之间某个神秘的误会,我一心指望吉尔贝特来问我,这个完全莫须有的误会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求我做出解释。

但事实上,即使在极其一般的交往中,当收信人知道信上某句隐晦的、骗人的、指责的话,是对方有意试探他,他也就会乐不可支地庆幸自己握有——牢牢地握有了——操纵整个局面的主动权;此时他是绝不会要求做出解释的。

当双方关系非常亲密时,情况更是这样了,纵使爱的一方滔滔不绝,不爱的一方依然冷若冰霜。

吉尔贝特对这个误会既不质疑,也不好奇,这样一来,我倒反而弄得像真有这么回事似的,每封信里都要提到这个误会。

这种虚幻的处境和矫饰的冷淡,却自有一种魔力使你无法从中自拔。

我每每写到“自从我们的心分开以后”

,心里就盼吉尔贝特回信说:“可它们并没分开呀,我们谈谈吧。”

到头来我自己都相信它们当真是分开了。

我一次次地说:“我们的生活可以改变,但我俩的感情是无法抹去的。”

就指望最后能听到她说:“没什么好改变的呀,我俩的感情不是比以前更深了吗?”

重复多了,我自己都相信生活确实是改变了,而我们将在回忆中保留那已经不存在的感情,这就像一个神经质的人装病,装到后来真的成了病人。

如今我每次要给吉尔贝特写信,都得提到这一想象出来的改变,而她既然在回信中对此只字不提,那就等于是默认,这一改变从此也就存在于我俩之间了。

后来吉尔贝特不再保持沉默了。

她也采纳了我的观点。

我每次都对吉尔贝特这么写:“生活可以把我们分开,但对相聚时光的回忆永远埋在我们心间。”

她的回答总是:“生活可以把我们分开,但它无法让我们忘怀那段对我们弥足珍贵的美好时光。”

就好比在招待国宴上,来访国国家元首的答谢词总是跟东道国国家元首的致辞大致相仿的。

(其实,我俩谁也说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生活究竟为什么把我们分开了。

)我的心不再那么揪紧了。

有一天,我在信上告诉她,听说香榭丽舍那个卖麦芽糖的老妇人死了,我写道:“我想您也会感到难受的,它唤起了我的许多回忆。”

写到这儿,我不禁泪如雨下,因为我发现我说到爱情用的是过去时,仿佛是在说一个几乎被人忘记了的死者似的,其实尽管我不很情愿这么想,但我始终觉得这爱情还活着,至少是还会复活的。

还有什么东西,能比已经不愿再相见的朋友之间的通信更温情脉脉呢。

吉尔贝特的信既客气又得体,就像我写给那些不熟悉的朋友的信一样,而对我来说,能看到她写来的这些客套话,心里已经是甜滋滋的了。

不过,每次拒不见她,在我渐渐变得不那么难受了。

而由于她对我来说不如以前那么珍贵,带着痛楚的回忆在不停地重现中失却了威力,不足以摧毁佛罗伦萨和威尼斯在我心中日渐增强的魅力了。

每逢这种时候,我就后悔当初放弃进入外交界的机会,为了不离开一个我以后不会再见到,而且几乎已经忘记了的姑娘,而选择一种定居的生活。

我们为了某个人构建自己的生活模式,当最后终于可以接待她的时候,她却不来了,接着她就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只剩我们自己,被囚于这种为她而设的生活之中。

如果说我父母觉得威尼斯对我来说太远也太热,那么去巴尔贝克全无旅途劳顿之虞,总该说是很方便了吧。

可是这样一来,势必就得离开巴黎,不能去拜访斯万夫人了,虽说这种拜访已经很难得,但我毕竟还能时不时听到斯万夫人说起她的女儿。

我渐渐从这样的拜访中感到了某些与吉尔贝特无关的乐趣。

春天临近,天气回寒,在冷冽的冰圣徒节和骤雨夹雪的圣周,斯万夫人因为怕冷,常常在家里裹着裘皮接待客人,她的双手和肩膀缩在长方形的硕大手笼和洁白发亮的披肩里面,手笼和披肩都是貂皮的,她从外面回来没将它们除下,看上去就像比屋外的白雪更耐久的最后两撮冬雪,炉火的烘烤和季节的转换都没能让它们消融。

这凛冽寒冷而又鲜花绽放的几个星期的全部真谛,就是在这个此后我不曾再去的客厅里,由一些更令人陶醉的白色,例如绣球花,向我揭示的,这些花儿簇聚在高高的、**的茎秆上,宛如拉斐尔前派画作中线条分明的灌木丛,球形的骨朵分而有合,像报信天使那般洁白无瑕,散发出柠檬的清香。

当松镇的这位女主人,知道到了四月,即使天气寒冷,也总会有鲜花开放,她知道冬季、春季和夏季并不如城里人想象的那么泾渭分明——那些城里人直到初夏来临,还以为这世界就只是些光秃秃的房屋兀立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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