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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蕾接着往下说,口气里有一丝难以觉察的看不起这些比她幼稚的同学,但又庆幸自己受她们钦羡的意味,对自己准备运用的作文写法,其实她看得比指望她们领悟到的妙处更了不起,“索福克勒斯在冥界应该消息很灵通,所以他应该知道《阿达莉》首演时的观众不是一般公众,而是太阳王[252]和他的几位宠臣。

吉赛尔说内行评价很高,这一点说得还真不错,不过说得还不够。

索福克勒斯已经到了冥界,完全可能具有先知的本领,所以完全不妨让他按伏尔泰的话,说《阿达莉》将不仅是‘拉辛的杰作,而且是人类智慧的杰作’。”

“最后,”

安德蕾依然以那种冷冷的,随便的,略带一点揶揄而又非常肯定的口气说,“要是吉赛尔先能把她要阐述的观点都不慌不忙地记下来,她也许就能想到像我这样,指出索福克勒斯剧中合唱的宗教感情是和拉辛有所不同的。

我要借索福克勒斯之口表达这样的意见,就是虽然拉辛剧中的合唱像希腊悲剧中一样带有宗教感情的印记,但是他们信奉的并非相同的神灵。

若阿德的神,跟索福克勒斯的神毫无关系。

这样一来,在论点展开完毕以后,就很自然地可以用这样的结语:‘信仰不同又何妨?’不过索福克勒斯也许会有顾虑,未必敢这么说。

他生怕伤害拉辛的宗教感情,说不定宁可就拉辛在王家港学校的老师们说上几句,对这个后生小子的诗艺之高明称赞一通。”

阿尔贝蒂娜听得又是佩服,又是聚精会神,身上一阵阵发热,头上冒出一颗颗汗珠。

安德蕾脸上,始终是那副带着笑意的纨绔少女的冷漠神情。

“要是再引用几位著名评论家的评论意见,那也不错啊。”

她在大家开始做游戏之前说。

“对,”

阿尔贝蒂娜回应说,“人家也这么跟我说来着。

通常最值得推崇的,嗯,是圣勃夫和梅尔莱的评论吧?”

“你说得一点不错,”

安德蕾说,不过,不管阿尔贝蒂娜怎么央求,她就是不肯把刚才那两个剧名写给她,“梅尔莱和圣勃夫都不赖。

不过德尔图和加斯克-德福塞[253]是非提不可的。”

这当口,我在想着阿尔贝蒂娜从拍纸簿上撕下递给我的那张小纸片:“我喜欢你。”

一小时过后,沿着回巴尔贝克的小路下山(对我而言,这条路稍许太陡了些)时,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大概就是阿尔贝蒂娜了。”

通常让我们觉着自己在恋爱的种种迹象,比如我在酒店里吩咐任何人来都别叫醒我,唯独这些少女除外,又比如等待她们(无论来的是谁)时的心跳,以及有些天由于找不到理发师给我理发,只好蓬头垢面地出现在阿尔贝蒂娜、萝丝蒙德或安德蕾面前时的气恼。

这些迹象所表明的状态(它们会因这个或那个少女而交替出现)当然不同于我们所说的爱情,正如人类生命不同于植虫类动物的生命,这种动物的生存方式,或者不妨说个性吧,是分散在不同的机体上的。

博物学告诉我们,这样的一种动物构造是可以观察到的,而对我们的生命(它毕竟更进化了些)来说,以往不曾想到,而此刻必须经受(即使随后可能会脱离)的种种状况,其现实性也照样是可以证实的:我这种把爱同时分配在多个少女身上的状况,也正是如此。

说分配,不如说共有,因为在大多数情形下,使我感到无比美妙,感到与世界上任何其他东西都不一样,而且开始对我变得弥足珍贵,以致期盼第二天重见成了生活中具有最大欢悦的东西,其实是这些少女的全体,是在海风吹拂的绿草地上和我一起度过悬崖上这些下午的这一群少女。

我躺在那片草地上,周围是阿尔贝蒂娜、萝丝蒙德、安德蕾引得我遐想联翩的脸庞,可我没法儿说出她们中间是谁使这些地方变得对我如此珍贵,也没法儿说出我最想爱的是谁。

一场爱情的开头就跟结尾一样,我们这时并没有把爱情专注于某个对象,爱情开始前的欲望(以及爱情过后留下的回忆)挟着感官的快感,在**王国中游**,其中的种种**都是可以相互替换的——有时候纯粹是生理上的、美食的、住所的**——它们相互之间相当和谐,爱情面对其中任何一种**都不会感到不自在。

而且,我对她们还没因见惯而感到厌烦,每次和她们在一起,望着她们的时候,我都能——这么说吧,都能感到内心深处的一种惊异。

但是在大多数情形下,我们之所以惊讶,是因为我们所关注的对象为我们提供的是同一个面貌。

我们需要做出极大的努力,才能将我们自身之外的其他人或物向我们提供的那一切——即使只是一种水果的味道——复制出来,所以我们刚有了一个印象,就会不知不觉地沿着记忆的斜坡往下滑,尽管自己并没意识到,但不多一会儿就已经远离了刚才感觉到的东西。

我们已经想不起它们了,因为我们所说的“记起某个人”

,其实正是忘记这个人的过程。

但只要我们眼睛还看得见,那么当遗忘的面容出现在面前,我们认出了它的时候,我们势必会校正轮廓线条的偏差,于是一个接一个源源不断而来,使每天跟这些美丽的少女在海边的约会对我来说变得有益而放松的惊讶,也就不仅因新的发现,而且因回忆而萌生了。

何况,每当我想到她们对我意味着什么(那从来都不会跟我的预想完全一样,总会使我对下一次相会的期望跟上一次的不同,却跟最近这次见面仍使我心潮难平的回忆很相像),我就感到心情很激动,所以读者想必会明白,每次散步都在使我的思绪猛然改变方向,而且全然不是沿着我孤身一人在房间里静心设想的那个方向。

当我回酒店而去,那些撩拨我心弦的话语依然如蜂鸣般久久回**在耳畔的时候,当初设想的那个方向完全被遗忘,被废弃了。

一个不再为我们所见的人,就是一个勾销了的人;而他的再度出现,则是不同于上一次出现——且不说是以前每一次的出现——的一个新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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