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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老虎把青石板路晒得发烫,鞋底踩上去都黏糊糊的。
苏清禾守着街西头的小摊,竹筐里的润燥糕还带着刚出锅的余温,裹在棉布里透着淡淡的甜香,可摊前的人却像避瘟神似的,走得飞快。
小宝蹲在摊子边,把写着“清禾药膳”
的布幌子扶得笔首,小脸皱成了包子:“清禾姐姐,刚才张大叔都走过去了,怎么不买呀?他上次还说嗓子干呢。”
苏清禾摸了摸他的头,指尖沾了点糕粉——这是她凌晨天不亮就起来做的,糙米磨成粉,加了麦冬、玉竹和少量红糖,蒸得软糯又不粘牙,专门针对秋燥。
可从卯时摆到巳时,除了路过的狗闻了闻,连问价的人都没有。
她知道问题出在哪。
前几天柳嫣然在街东头开了家“嫣然点心铺”
,故意让人散播谣言,说苏清禾一个庶女“不安分”
,做的东西是“用邪门法子弄的”
,还说她拿苏家的名头骗钱。
街坊们本就对“庶女做生意”
这事存着偏见,再被柳嫣然这么一搅和,更没人敢来尝试了。
“别急。”
苏清禾拿起一块润燥糕,指尖捏着温热的糕体,心里盘算着。
这糕放不住,秋老虎天容易馊,要是今天卖不出去,不仅白费了功夫,连买麦冬的本钱都赚不回来。
她抬头看向街对面,周婶正提着菜篮子往这边走,看见她就加快了脚步。
“丫头,怎么样?卖出去多少了?”
周婶把菜篮子往摊上一放,掀开棉布里子一看,眉头立刻皱起来,“怎么一块都没动?柳家那小蹄子的谣言太缺德了!
刚才我在菜摊听王大娘说,她本来想来买,被她当家的拦住了,说‘苏家的麻烦事多,别沾一身腥’。”
苏清禾没气妥,反而笑了:“周婶,您是不是觉得最近嗓子干,晚上总咳嗽?”
周婶愣了一下,点头道:“可不是嘛,昨天夜里咳得都没法睡,药铺的含片含着也不管用。”
苏清禾拿起刀,用竹片把润燥糕划成指甲盖大小的块,摆进洗得发亮的粗瓷盘里:“这糕里加了麦冬和玉竹,都是润嗓子的,您尝尝。”
她刚把盘子递过去,就看见几个路人往这边瞥,脚步却没停,显然是心存顾虑。
“我当是什么宝贝,这不就是你娘以前做的那个糕嘛!”
周婶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就亮了,“甜而不腻,喉咙里像灌了口温水似的,舒服!
比药铺的含片管用多了!”
她故意提高了嗓门,一边说一边又拿起一块,“丫头,你这手艺比你娘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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