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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做好最坏的打算,如今能和对方说上两句话,对他来说已经恍若恩赐。
应续忱也没再卖关子,直接单刀直入地提问道。
“当时……你为什么要冲上来,替我挡下那一刀?”
乔嘉昀垂在身侧的双拳迅速攥紧,片刻后才释然般缓缓松开。
“我明白齐青时性格极为偏执极端,你在他心里的那个位置又高于一切……”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在那种情况下,他如果得不到你,那么就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毁掉你。”
“当我看到齐青时迅速掏出那把刀的时候,在有心理预期的前提下,身体就比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乔嘉昀低下头,望向自己受伤的那只右手。
应续忱也随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齐青时的那一刀一定拼尽了全力,他眼睁睁看着刀尖快准狠地扎入乔嘉昀的右手,甚至在那一瞬间想起了之前被OPG青训队员霸凌的那一幕。
当年,他被这群心怀不轨的同期骗去了基地不远处的废弃大楼,虽然中了计,但差点就能顺利逃脱。
但最后还是在逃离的路上,被恼羞成怒的人用一只破旧的酒瓶砸中了手。
午夜梦回时想起这件事,应续忱骨折的手肘位置还会偶尔有一两秒的幻痛。
“续忱,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没来得及拦下那只砸向你手臂的酒瓶。”
乔嘉昀扯了扯嘴角,朝他挥了挥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手,看上去有种荒诞的滑稽。
“这一次,我终于替你拦住了。”
应续忱没有第一时间接话,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乔嘉昀也不急着出声打破这片刻的宁静,喉结滚了滚,用视线一遍一遍地把对方的样子铭刻在心。
他无意中从朋友的嘴里知道,乔思传已经在向他人咨询国外同性结婚的流程。
此去一别,大概不会有什么机会再见面。
余下的漫漫人生里,他或许需要一点美好的回忆,才能支撑自己活下去。
“乔嘉昀。”
应续忱抬眼看向他,终于开了口。
“你……”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完这句,手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时,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停顿,最后毫不犹豫地接了起来。
“思传?”
他的语气明显缓和了几分,“有什么事吗?”
“忱哥,公司里临时有点事,今晚我就不回医院了,明天早上给你带你最喜欢的那家早餐,保证你醒来后一睁眼就能看见。”
乔思传含着笑意的声音在静谧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哥快睡吧,时间也不早了,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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