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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们知道错了。”
“是啊先生,再也不敢了。”
认错认得倒是快,只不过就如酆阎刚才所说,两个小崽子皮得很,回回都是认真认错但下回还敢。
性子简直同某人一模一样,每回都张牙舞爪的挠他一脸血,然后假模假样的认错,下次照样又咬他一口。
就是仗着自己真不会对他如何。
酆阎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人的脸。
他摇了摇头,将思绪收回来,迈步走进屋里:“行了,都坐好,先把昨天教的那首诗背诵一遍,葛二狗,你来……”
上午的授课结束,孩子们回家吃饭,酆阎跑王大哥家的面馆吃了碗素面,吃完之后揣着手慢吞吞走回家。
一路上收获颇丰,被沿街的街坊邻舍塞了两只粽子、半只烧鸡、一壶烧酒、甚至还有一串糖葫芦。
没看清是谁给的,多半是某个从他身旁跑过的小崽子。
咬了一口那糖葫芦,外面的糖衣甜得发齁,里面的山楂又酸得倒牙,他实在是吃不来这种东西,便随手收了起来,准备留着喝药的时候吃。
又酸又甜的倒是能压住汤药的苦味。
昨晚因为屋里多了个人,他没能睡好,白天就有些精神不济,喝完药之后他懒洋洋地睡了个午觉,做了个梦。
澜晟整理
梦里他好似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冬天,除夕夜,他陪着小皇帝在朱雀街逛集市。
小皇帝从小过得辛苦,来到他身边之后也不敢随性子胡闹,那似乎是头一次见识坊间的热闹,很是高兴。
他们买了一堆的小零嘴、小玩意儿,其中就有糖葫芦。
酆阎没有尝那糖葫芦,因此并不清楚那年的糖葫芦比之三水镇的是酸还是甜,但皇帝含着糖葫芦时的神情却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久久没有忘怀。
梦境支离破碎,一会儿之后,画面从热闹的朱雀街换到了幽深冷寂的深宫。
那是个晴好的春日,酆阎刚同皇帝下完棋,预备离宫,却见桃花开得热闹,就在宫里多逗留了一会儿。
他一路走一路看桃花,不知不觉就走远了。
再往前就是冷宫。
冷宫是荒废之地,没什么可看的地方,以他的身份也不方便过去。
酆阎就此止步,正打算转身,忽然听见一声很细的呜咽,像是小猫或者小狗可怜兮兮的哀求。
酆阎的脚步再次停了下来。
那呜咽声便愈发清楚,一声又一声,但酆阎也终于听清了,发出这些动静的既不是小猫也不是小狗,而是有人在哭。
他本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哪怕有人死在他的脚边他都不会眨一下眼,那天却不知怎么回事,竟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酆阎后来无数次想起这天,他之所以会过去,大概是因为忽然想起了被关在冷宫里的人是谁。
皇帝的儿子不算多,每一个酆阎都很熟悉,只除了那个被关在冷宫的七皇子。
皇帝厌恶暮美人,连带着也不喜欢这个儿子,所以尽管他时常出入皇宫,能碰到七皇子的次数却寥寥可数。
尤其是暮美人被罚进冷宫之后。
但他和那位七皇子,从前是有过短暂的交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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